划痕赶紧退后两步,惊诧气愤的指着她道,“你,你就是,就是玉姐儿?蒙若玉?”
若玉站在她面前,挡在娘亲前面,肯定的对她点点头,偏着脑袋掏耳朵,吃牙咧嘴的露出牙缝里的青菜叶子,高傲的道,“怎么,花姑婆,你认不出我来了吗?”
花婶气得不行,指着面前的玉姐儿发狠道,“你,你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告诉王大人去!”
母女两望着步伐紊乱匆匆离去的花婶,相视而笑。
脸上伸过来一块手绢,赵氏笑盈盈的给女儿擦脸,嗔怪的道,“这就是你说的法子吗,这下名声全都没了,等你爹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若玉对着娘亲一笑,端过桌上的茶水,发现是花婶用过的,赶紧换了娘亲的,簌了口,洗去了青菜叶子。
“娘,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若玉擦干净脸,气定神闲的坐下来说话。
赵氏总觉得自家男人有了公干就很忙,自己在家里没个主意,面对街坊邻里和一些身份变化带过来的琐碎,总是拿不定主意。她就觉得小女儿好,连相公和公公都说这孩子一定要留在家里,找个上门女婿比嫁出去便宜了别人家好。
赵氏笑着没有说什么,既然这件事情全家人都听女儿的,她也乐得让女儿自己做主。
“她真是这么说的?”王成仁眉梢眼角微皱,隐约可见一抹算计深思的皱纹。
花婶一回来就对着王大人大倒苦水,添油加醋的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还尤不解气。自己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吃了嘴巴亏,她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我说王大人,我花婶这辈子做媒,没有遇到过这样尖酸刻薄的丫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种不懂礼数的黄毛丫头,也就只有蒙家这种农户出身的人家养得出来!”花婶颇看不起乡下丫头,要不是仗着她爹是蒙秀才,她还真是想不通王家怎么会选择她呢。
一个不懂礼数出口骂人的丫头,花婶打心眼儿里还在气着呢。
“你先下去吧,不过是个野丫头而已,花婶何苦放在心上。”王成仁很会做人,替自己办事儿的都给了小费打发了。
花婶收到一两银子,气也就消了,赶紧陪上笑脸,奉承道,“王大人说的也是,王家何等人家,王大人将来高升了,就是蜀郡的姑娘也要得。”蓦地突然觉得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着嘴巴下去了。
若菊端着茶盏,和面前的花婶插身而过。
“王大人请喝茶。”清脆的嗓音,听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很容易忘记刚才的不快。
这里是花婶绣坊,几个打短工长工的丫头都是托关系熟人介绍过来的。王成仁认识的没有几个,眼前满脸阴沉,闷闷的坐在位置上想着心事儿,桌面上的账簿还未来得及看,揉着额头道,“嗯,下去吧。”
来人并未听话的离开,反而大胆的留下来,看着面前的王成仁,满眼的紧张和期待。在背后整了整衣冠,捋了捋头发,若菊摆出一副最真诚最知心的笑容,浅笑淡定的靠过去,保持合乎礼数的位置。
感觉到身边有个人靠近,王成仁本能的抬起头来,侧脸看到一张年轻从容的脸,“嗯?”
“大人在为什么事情烦心呢?”若菊满眼真诚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