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回 人员编组查罪犯 袁老爷坐镇指挥(1 / 2)

麒麟转世 袁清义 7945 字 2024-04-17

书接上回,却说守备营的千总黄建勋率领着,自已负的侦察小组一共是四个人,除了他黄建勋本人另外三位,是两个衙役和一名喽罗,两名衙役一个叫窦福贵,一个叫王百顺,喽罗叫朱六。一天中午,一行几人来到了郴州南面,一个名叫坎头村的庄子,这里离郴州城,大约有三、四十里路,此地都是山区,也属于是穷山僻壤的地方。有一条小河穿村而过,往北去经郴州又入东江,也是东江下游的一条较大支流。

前面曾经讲到过,原来,给金家运的那船货就是从东江湾,上溯进入郴州的那条河,它源自郴州以南山中,也途经坎头村的中间。在山区平坦的地方就很少,而坎头村本是个较大的庄子,全村有上百户人家,男女老少有好几百口,人们居住一般都是临沟河两岸造房。特别住砖瓦房的人家也较少,盖茅屋草棚的则俱多,就在村子中间河上有座桥,则就成了两边相互联系的枢纽,整个桥都是用石条、石块垒砌的,也说明了这里不缺石头。然而从村里通往外边的路,一般都是顺河绕谷走的,从郴州往南通往两广的路,据说别处也无法走,而这里就是必经的道。

坎头村庄子比较大,其张、王、李、赵的杂姓就多,那黄建勋与窦福贵、王百顺一行几人,从村北进来后一直往南走,就看前面胡同口处有不少人。当他们来到近前时,见人们三三两两都交头接耳,好像正在议论什么?同时,还能隐隐听到胡同深处有哭声!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都纳起闷来。各自都在心问心地思考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此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人便走上前去询问了一位老汉,才方知这村里,原来有一家姓范的农户,老主人叫范立安,已经六十多岁了。他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女们也都大啦!两个儿子已经成了家分开过,就剩下小女儿名叫山妮还未嫁出。

不过也是十七、八的大姑娘了,已经给她把婆家找好,准备到秋后就出嫁,而山妮虽然是山里人、农家女,可也算是有几分姿色。前几天,却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听人说他是范立安的外甥,喊范老头叫舅舅的,所以他也没有走便在范家住下来。也就在昨天夜里,有一阵子,老汉光听到老范家的人吵嘴,也不知究竟为什么?当他起来想去劝劝时,突然又无声无息了,于是老汉便回去睡了觉。结果,天一亮才知道,范老头那个外甥是人面兽心,也真不叫东西,听说半夜里他钻进表妹房里,也就是范家女儿住的屋子,把那山妮给奸污了。

因为山妮姑娘很倔犟,就找根绳子搭到梁上悬梁自尽了,范立安的老伴一听说,一口气上不来便一命呜呼!而范家的外甥那个兔崽子,他做错事闯下祸是一拨拉屁股逃窜了。他跑了以后,那范老头一看是这种局面,则是目瞪口呆噤若寒蝉!一时间,就是魂消胆丧如堕烟海!随后便喝了一包老鼠药,到阎王爷面前去诉苦了……

往往世间的一些事情就是这样,有人对问题一想不开,就自寻短见不活了,要说他们范家人也够悲惨的,对于这种事谁都没有办法!千总黄建勋就问那老汉:“你们村上的人是谁先知道,这一情况的?”

旁边又有一位老人回答说:“是老朽我!”

黄建勋问他:“你老人家是怎么发现的?”

老汉说:“我和他们家住挨着为左右邻居,他们家东边的那处宅就是我家的院子,范立安比我大两岁我喊他哥哩!我们俩既是邻居又是好朋友,自小没穿裤子光着腚,就在一起玩尿泥、揑玩具。甚至,有时能合穿一条裤子,平时就常在一块儿,喷空摆龙门阵和下棋,今天一大早我去找他,想到附近山上转转,散散步、开开心。结果,我在大门外喊了半天,里面也没有人答腔,由于是邻居熟人我就推门进去了!可进去一看万万没想到,见到的却是他所说的场面,说实话我也觉得恢气!”

千总黄建勋说:“你们这里打算如何处理?上报官府没有?”

这时,旁边就有人插言道:“我们村上也有个地保里长,他一听说没吃早饭,看过现场就去了州城,恐怕现在已经到地方啦”。

这时,有一人接过话茬道:“我看不一定!”

先前那人就问他:“你怎么知道?”

那人说:“从我们这里到郴州城那么远,又刚下了雨路也不好走,以我看天黑前能到就不错了”。

先前的那位又说:“不见得!”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抬起了杠!两村民在斗嘴抬杠,黄建勋等人也就没管他们,于是又问方才的老人道:“老人家!那范家的外甥逃没逃走?”

老人回答:“他能得在这,早就逃得无踪影了!”

“他是何时离开的?大约会朝哪个方向去?还能不能追上?”他是一连问了几问!可真是:

打破砂锅璺到底,来龙去脉想搞清;

也让老汉难回答,只说自己不知情。

千总黄建勋一连串的问出后,就听那位老汉说:“我从一大早就没有看到个人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千总黄建勋又问:“你老人家对范立安的妹妹,以及他这个外甥的情况,又了解和知道有多少?”

老头说:“不过我也知道老范头有个妹妹名字叫妞妞,记得她只比我小三岁,我本属猪她属虎,十七岁就嫁人出阁了!她婆家住在郴州城东,从我们这到那里很远,也在此东北方向。她成婚后没几年,也不知啥原因小两口子就先后离世,听说还撇下个孩子没人管!当时,范立安也曾想把他外甥接过来抚养,但是他家里堂客不同意,所以这事最后就没有办成,也就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活过来的。若仔细想来,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二十年,人们对这事也及乎全都忘光了,前几天,就突然来个陌生人,他说他是老范头的外甥,就使人们感到很惊奇。对于范立安这个外甥,别说是我不认识,且就连范家的人都没见过他,然而,他来了住下就不说走的话,范老头总觉着妹妹死得早,只留下这根独苗也没有管过,光感到自己心里有愧,所以,就同意他住下也没有撵他走。可谁又能晓得他就是个丧门星,却给老范家带来了灾难!”反正,老头一说起来也是哀声叹气的,则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