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回 玍娃自幼受苦难 无管教终究学坏(1 / 2)

麒麟转世 袁清义 8083 字 2024-04-17

那衙役韩豹又问道:“你最近不是听说玍娃子小石头回来过吗!村上的人都有谁见过他?请你详细讲一下”。

老汉一听马上又说不出来,他闷头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要真问具体人见到他的只一个,听说是村西头的老刘家娃仔,前几天去郴州城里办事,曾在大街上看到过玍娃子,双方相互都没有打招呼!也就是说,他们俩人谁也没理谁!”

衙役葛坤又向老者询问,那小石头玍娃子家里的情况!老汉闻听也没推辞,就滔滔不绝地讲说起来了。然而,就在小石头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爹就死了。也就是说,他父亲死过几个月以后他娘才生下了他,而乡下人称这样的孩子为“没生!”母亲把他抚养到一岁多,后来实在生活不下去了,就另行改嫁又迈了一个门槛。

常言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听说他母亲到另一家,没过不久就一命归阴死啦!这就叫黄鼠狼专咬病鸡倒霉透了。原来,就在小石头的娘改嫁时她的婆婆,也就是小石头的奶奶还活着,那时儿子又死啦!媳妇撇下孙子要改嫁老婆也留不住,奶奶就只好接着抚养孙娃。因为不管怎说小石头都是自儿子的骨血,王家的后代,而王家的香火还需要他来继承!所以,老婆就下决心就是拼上老命,也得把小石头养大成人。因为他们老王家要传宗接代,若后继有人还非得靠他不行,这位上了岁数的老人就不惜拼死、拼活,又担当起了抚养小孙子的使命。

然而,从一开始老婆就没有少作难!因为她抚养孙子,每天都需要为孩子寻奶吃,可喜的是那时的人都善良,在乡下就有句话叫:“穷帮穷、富帮富!”而受苦人都有颗同情心。再者说,又都是乡里乡亲的老邻居,她们王家也是老实人,先前一家人在村里为人都不错,人生在世谁家还没有个,磕磕绊绊和遇到困难的时候。大伙儿都觉得他们老王家,如今确实很可怜,所以,也都自愿伸出了援助之手,要帮他们家度过难关!其实这就是中华民族,从老祖宗那里开始,就给后人留下来了传统美德。

人的生命力一般都是很坚强,小石头在奶奶的呵护下,也一天天的在长大,一个年老体弱的老太婆,能把小孙子养活着就不错了,而到了读书年龄也供不起他上学。由于祖母疼爱孙子一切都惯着他,只知道关心备至,爱护有佳,所以也就缺乏管教,自然而然,也就把小孙子给宠坏了!按说这都是自然的。听说有人研究,说人的一生成长与进步,也和小树苗、庄家苗一样需得,修理、剪枝、除草、施肥、浇水等,一些管理过程。要不再好的树苗,也很难成为栋梁之材;以及再好的庄家苗,哪怕就是生长在肥沃的土地里,也难获得好的收成!然而这就叫:

种庄家需要锄草,栽树必须常穿枝;

娇宠迁就则是害,孩子自然成浑人。

奶奶的娇惯就把孩子给坑了!以后的小石头也就养成了好逸恶劳,好吃懒做,以及爱说谎话的毛病!他不光顽皮、淘气和嘎估,而且,还有偷鸡摸狗行径。后来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不但没学好没长进,反而却又破罐子破摔,越来越不象话!处处惹事生非,还常常与人打架斗殴,在当地也是赖得烤手!有人根据他的特点,又给起个好听的绰号叫“王逍遥!”意思是说他天天逍遥自在!故就时常招人恨、惹人骂!他奶奶的话也不听,只气得老人家翻白眼,但也拿他没办法!有道是:

自种苦果自个吃,自酿苦酒自己品;

严格教育是正理,娇惯放纵反误人。

光阴如梭,时间荏苒,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常言道人生自古谁无死?那王家老婆把孙子养活到八、九岁时,一天,她就一口气上不来,就驾鹤西去与世长辞。奶奶一死不当紧,就剩下了小石头、嘎娃子一个人,一个八、九岁还不懂事的孩子,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家里有田也不会种。说实话就是有米,他也不知道如何下锅,再说象他这样大的孩子,给谁家都没人要!有人问:“为什么?”

大家往深处一想就能明白,他已经是个懂了事的孩子,你就是养活他也是白养,也就是说,一但翅膀硬了他就会飞走!那时候,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所以自此以后,小石头、嘎娃子就只好到处流浪乞讨!可能有人不会了解要饭人的难处和痛苦,不必说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经常都是将就着过天数,以求得不死能活下去。比如说他小子冬天住山洞、歇庙堂,夏天就在人家柴禾垛旁,或者是房檐下休息睡觉,他是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并且还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也就成了小偷小摸,经常人家的东西。

反正见啥偷啥没有他不偷的!也可能是让艰苦生活所逼吧!所以村里人尽都讨厌他,谁家失窃丢了东西,都会怀疑到他的头上。他又是个二赖子,人们一般也不敢招惹他,因为他光棍一条无有牵挂,又是个坏货谁也和他拼不起!明知东西被他偷了,也是忍气吞声甘愿吃哑巴亏。再说他没爹、没娘,又是个二不斗的货,倘若和他一般见识还怕他报复,甚至还会拼命!谁还吃饱了撑的,非要招惹和他叫汁不是自找麻烦。人们一般都都胆小怕事,俗话说吃亏人常在,破财可以免灾!干脆丢就丢了吧!所以能不计较就不计较了,说到底还是世上的好人怕坏人。所以乡亲们丢了东西,明明知道是他偷的一般就不吭声了,能忍的事情也就忍下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讲,或许就是一种好事,和叫一种怜悯心。

那玍娃子小石头把偷来的东西,也不管贵贱能值换几个钱就行,往往就是随便倒腾贱卖了,他一旦有了钱,除了吃喝就是赌博,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很快就成了个五毒俱全的家伙。后来,他又跟着别人去跑江湖卖艺,并在金家当过家丁和跟班,据说金财主还很赏识他,有段时间也曾红得发紫。但也不知为什么?从去年他就离开了金家,后来又上山当了土匪。从那以后,就没有人再见过他了,所以,他就像风凉茄子自在瓜,东游西荡没有家!老汉便把小石头、嘎娃子的所有事情,是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当捕头张大勇和韩豹、葛坤三人,听完了老者的话后方才知,那玍娃子王逍遥是这样的一个人。

三位公差为了进一步,把事情调查了解清楚,他们便告辞了老者去了村西头!到了那里以后,很快也就找到了那刘家娃仔。原来,刘娃仔的小名叫刘喜,大名刘方林,也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个头虽然长得不很高,但也是五大三粗身体很墩实,其性格又比较憨厚,人也停老实。捕头张大勇和韩豹、葛坤三人,先向刘方林打过招呼后,紧接着就进入了正题,便询问起了玍娃子、王逍遥的事来,其实,那刘方林也和之前老汉讲得差不多。

那么也就在四五天前,因为他母亲得了重病,请郎中看后给开了药方,为了能把药抓全,他就去了郴州城里,碰巧就在街上遇到了玍娃子。当时也正是中午时分,大街上的人还很多,他与玍娃子两人是向对而行!由于刘方林惦记着在家的母亲,他是心急火燎又很匆忙!就象是被狗咬了一样。当时,只顾得急着寻找药店抓药,一心想着要尽早回去为母亲熬药,所以心里就很着急!他看到王逍遥就没有打招呼!便匆匆忙忙继续朝前走去。其实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否看见了自己,两个人本是相对而行,都是各在人群中靠路的右边走,也就是说,二人一个在街东,一个在街西,所以,也有点距离谁都没有理谁。

张捕头与薛坤、韩豹三人便问刘方林:“你知不知道那王逍遥在干嘛?”

刘方林回答:“不知道!”

“你晓得他住哪吗?”

“不晓得!”

“你知不知道王逍遥在城里,都是有些啥朋友?”

“没听说过!但是”……

“但是什么?”

刘方林稍微沉默了一下说:“对啦!在郴州城里有位姓金的大财主,被人们称为金员外,据说,玍娃子王逍遥起先,曾给金家看家护院和当过保镖,所以,他时常就在城里混不回村里来。我敢肯定,他在城里认识人不会少!具体实情我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但是从去年开始,听说他又改换了门庭,说是上山当了土匪,结果他就混出了名堂”。

张捕头又单刀直入地追问道:“他混出了啥名堂?”

那刘方林回答说:“他当土匪多自由!是朝廷管不了,官员都害怕,天爷老大他老二,简直就像自在虫,谁也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