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狗受到了刺激,大声的吠叫了起来,拉的拴着它们的绳子被崩的直直的。
薛铁东就是边跑边喊的那个人。
听见了他的喊声,院子内最高处的房子里冲出两道身影,都是手提长剑,其中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迅捷异常,一下子就到了薛铁东面前,询问他是什么情况。
薛铁东手指门口,说道:“不知来了什么人,用木矛杀死了箭楼上的两个人,此时正向这里冲来。”
而另一名比较年轻的七剑门弟子此时也赶了过来,那名五十多岁的武者给了他一个眼神,朝着门口跑去,看到那匹不知哪里来的高大黑马在院子内乱跑后,稍微有些诧异,但脚步没有停留,依然朝着院门赶去,那名年轻的弟子也紧随其后。
薛铁东跟着这两名七剑门弟子,紧随其后。
这名五十多岁的七剑门弟子名叫明南生,入七剑门已经三十八年了,虽然是个内门弟子,但是因为年轻时练功岔过气,根基受损,实力就停留在一流高手,难以寸进,上了年纪之后也熄了再进一步的心思,就谋了一个矿山镇守的差事,在这里过得好不快活。
而三个比较年轻的弟子都是外门,从辈分上来讲都是他的师侄,在矿山里要听从他的安排。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名叫易忠,因为资质平庸,和另外两人都是二流武者。
此时薛守拙已经跑到门口,右手一根木矛,左手提着铁棍,扫视一眼,看到手提长剑的两人,杀气腾腾的一根木矛就投掷而出,随后双手持棍就冲了上来。
“¥##@!”两名七剑门弟子此时心中怕是已经骂开了花,明南生拔剑出鞘,只轻轻一挑,木矛便被挑飞,但是手上传来的劲道让他也是小心了起来。
易忠也拔出长剑,站在明南生右边一丈开外,眼睛紧紧地盯着薛守拙,准备随时上去搏杀。
薛铁东也从后面跑来,手上握着腰刀,似是要助两名七剑门人一臂之力。
薛守拙冲到近前,依旧还是一记横扫,又快又狠,明南生眼中精光一闪,艺高人胆大,竟是不避不闪,内力倾注,长剑朝着铁棍缠了上去,意图要将其缴飞。
易忠此时也来到了薛守拙侧面,一把长剑犹如灵蛇吐信闪电刺出。
而薛铁东此时也到了明南生左边,手中腰刀朝着薛守拙斜劈而下。
三人夹击之下,飞龙骑脸之势已成。
噗嗤,长刀划破皮肉之声,鲜血喷出,明南生一脸不敢置信,薛铁东那劈向敌人的一刀,突然中途变向,加速的朝着自己劈来,而自己的长剑刚刚缠上铁棍,正要发力,那长刀势头太快太急,比那铁棍还要快上几分,再加速猝不及防,仓促之间只能往旁边避开,可还是慢了。
左胸之上此时一道狰狞的口子现在往外汩汩冒血,而右手长剑突然失去力道,被薛守拙一棍击中,脱手飞出,差点击中右边的易忠,吓得他身形一晃,攻击为之一滞。
“贼子敢尔!?”看到这一幕的易忠目赤欲裂,一声怒喝。
薛守拙却没有再管明南生,转过身去对付易忠,薛铁东则是乘胜追击,长刀又朝着明南生快速劈去。
明南生身受重创,又失了武器,好在还有行动能力,脚尖连点,身体猛地朝后退去,右手在胸前连点,伤口流出的鲜血顿时止住大半。
在薛守拙势大力沉的全力进攻之下,易忠也是连连后退,明南生见到此景,心中愈发惶恐,一转身,竟是要逃。
然后迎面一匹高大黑马冲来,他又吓得往旁边急闪。被这一耽搁,薛铁东又追了上来,手中长刀一刀快过一刀,他左支右绌却还是中了几刀,最终被薛铁东砍下了脑袋。
而易忠在薛守拙手下苦苦支撑,当看到明南生被薛铁东砍下脑袋后,心神失守,被铁棍砸中左臂,当时一声脆响,骨头被打折,人被击飞数米,再接着一棍打中脑袋,顿时红的白的溅了一地,紧随明南生而去。
而此时才赶来的其他监工看到这一幕,正准备往上冲的身形顿时一滞,既有对明南生和易忠被杀死的惊惧,又有东子突然倒戈的疑惑,然后几个彪悍的监工依然冲了上来,而还有四个监工则是朝着门口跑去,看来是准备逃了。
出了院门就是林子,往里面一钻就有很大几率逃的生天,但是薛守拙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他离门口本就不远,铁棍的攻击距离又长,几棍下去,这些丧了胆气的监工就全被打断了腿,躺在地上哀嚎。
薛守拙没有杀了他们,等下还有用。
回过身来,薛铁东和余下的七个监工正在纠缠,对方人多,乱刀闪烁,他也只能边打边退,被压制住了。薛守拙提着铁棍加入了战团。
一盏茶的功夫,这七人就或死或伤,全部都躺在了地上。
在门边把黑风踩上的两个也拖了过来,清点了一下人数,算上薛铁东,现在在院子里的监工一共有十七人,还有三人一直没有出现,一定是躲在哪间屋子里,他们是不会下矿洞的,下面黑暗狭窄潮湿,下去后怕被那些矿工一时激动弄死在矿洞里。
关上大门,插好门栓,薛守拙和薛铁东就一人警戒一人进屋搜索,可能是被外面的情况吓破了胆,薛守拙把他们从屋里都找了出来,三个人没有一个敢反抗或者偷袭的。
还有两个胖胖的厨子以及八个女人全都赶到了院子中央,和那些没有死的监工们站在了一起。
让其中的一个监工在矿洞口敲响了收工的铜锣,不一会儿,从山脚的矿洞里,陆陆续续出来了两百多号人。
看着这些人,薛锋们甚至觉得被抛下山崖的尸体也许算得上是一种幸运一种解脱。
这两百多号人面容枯槁、头发肮脏又蓬乱,全身都是黑乎乎的,大部分都穿着破烂的衣服或者没有赤裸着上身,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有鞭痕、烫伤、锐器伤、各种大小不一的脓包,散发着恶臭,很少有人有鞋子,手脚上不是吼吼的老茧就是受伤后没有愈合的伤口,大部分因为没有得到医治和长期在地下阴暗潮湿的环境,流出了黄褐色的脓液。
所有人都像行尸走肉一样,双目失去了光彩,只有浑浊与黯淡,佝偻着身子,只知道机械的听着监工的命令行事。
不听话的不是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就是已经被丢下了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