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李牧之算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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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护卫算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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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不起她、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又算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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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县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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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止是县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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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常乐帮安儿开了灵智,等安儿成为侯府真正的继承人,她会拥有比从前更多的权势,更高的地位,更光明的未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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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雅止住笑,抱着石像的手又紧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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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李牧之,望着那张素来沉稳从容的脸上此刻终于浮现出的惶然与无力,心中畅快至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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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终于抓住了他的软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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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渐止,柳清雅抱着石像,微微偏头,目光越过鹤溪,落在李牧之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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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那双艳丽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疯狂,仿佛一只终于将猎物逼入绝境的野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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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紧绷到极致的寂静中格外刺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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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之,这次是我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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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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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又起,尖锐而短促,随即戛然而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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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李毓身上,落在那抵在孩子脖颈上的刀上,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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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识相,便先斩断你自己的双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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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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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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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就先斩断李毓的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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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下,佛堂前的气氛仿佛骤然凝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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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之的脸色微微发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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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柳清雅,望着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心中清楚得很——她是认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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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什么都做得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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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自断双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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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手臂,是他谋算布局、护住家族的依仗,若此刻断了,便是将性命拱手送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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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更不敢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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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就抵在毓儿的手上,柳清雅只需一个眼神,鹤溪便会毫不犹豫地斩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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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儿才四岁,那是他弹琴的手,是执笔的手,是他未来在这世间立足的根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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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断在这里……他不敢往下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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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儿是侯府的未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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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婉婉的儿子,他最疼爱的孩子,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翻版,此刻就在刀锋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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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承受骂名,可以背负罪责,可以牺牲任何人,唯独不能失去自己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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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之的手缓缓抬起,握住腰间的刀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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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极慢,仿佛每一下都在与自己的理智做最后的挣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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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出鞘,寒光在夜色中一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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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即将举起刀的瞬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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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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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安跌跌撞撞地冲到两方对峙的中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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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苍白如纸,脖颈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衣领上一片暗红,整个人狼狈至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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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那样站在那儿,张开双臂,拦在李牧之身前,也挡住了柳清雅的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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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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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都给我住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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