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申易了,神婆瞄了一眼这个脸色通红的孩子问:“孩子今年多大了?”
“5岁了。”申辰龙回答。
“这孩子烧的不低啊!吃药打针了吗?”神婆又问。
“没打针,只吃了药,可是反复起热!”申辰龙如实回答。
“孩子发烧多数是实病,首先要打针吃药,懂吗?要相信科学,我们这个只能心理辅助!”神婆的话让很多人纳闷,感情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
“知道,知道!我们对您的本事深信不已,也许这种小病找您是小题大做,可既然来了就麻烦您费心给瞧瞧!”什么是有求于人啊,句句都要礼貌客气。
“嗯!”神婆被奉承的心花怒放的,眯着眼睛笑着,她一边摸着申易脉象,一边又问道:“哪村的,谁家孩子,哪天生日……?”
我们是大山那边兴隆的,这病的是我儿子,我叫申辰龙,家父申珺真,外号烟袋杆……”申辰龙一一作答。
神婆一会儿便不再问,也不再摸脉搏。她神情郑重,眉头皱起,嘴里自言自语道:“这孩子好像有人,需要还人啊,可这是哪里的人呢?”
神婆眉头皱成了倒八字也没想明白,她突然站起身来说道:“这孩子和他父亲留下,你们其他人请先到外面等着!”她一边喊,一边将其他人赶出堂屋,反手将门带上。
旧时的屋子窗户小,这门一关,屋里顿时暗了下来。也许是视觉原因,桌上的两只蜡烛开始慢慢变亮,直到照亮整个屋子。神婆重新点上一柱香,开始祭拜起来。
屋里氛围骤然变得深沉诡异,一股莫名的压抑感让申辰龙心里一阵阵发慌。他开始四处打量,只发现神婆祭拜的案桌后面是一块匾额,匾额上面写着一个“福”字,真正的供奉藏在匾额后面,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神婆跪倒就没再起来,申辰龙只能静静的等着。
“什么,你说这孩子是烟袋杆的孙子?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试试我的道行吗?”一条白蟒浮现在神婆的识海里。
“师父既然认识他,就请你出手帮帮我,不能让那老头瞧不起咱们。弟子愚钝,我只看出来这孩子要还人,但看不出来这孩子是哪里的人,该往哪里还。还请师父指点!”神婆说。
“还人?还给谁?泰山老母、南海观音他们哪个敢收?哪位仙尊坐下的童子有他这样邪乎的灵根?我修炼近千年尚未识的这孩子的来历!这人,你还不了,我也还不了,咱们整个萨满教恐怕也还不了!”白蛇说道。
神婆心头一沉,疑惑的问道:“那师父,我们还有办法了吗?”
“连我都看不出来是哪里人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孩子根本不需要还人,他不是什么童子转世,而是有大能人布下的一个局,在借助这孩子重生啊!”白蛇推测到。
“大能!重生?”神婆没接触过这么高深的事,显得很吃惊。
“就是一个本事极大的人陨落后,因心愿未了或其他什么原因,没有选择进入轮回,而是找个体质特殊的孩子,将自己的灵识融合培育起来,这样孩子保留自己的身份和意识的同时,还会继承那个大能的本事和意识,最终融合成为一个人,一个了不起的人!”白蛇说。
“那个大能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夺舍呢?”神婆问。
“夺舍?你认为很容易吗?首先夺舍是一种邪恶的方法很多大能不会选择。其次夺舍要保有原来完整的灵魂,还要在一定的时限内找到合适的躯体。夺舍后那个被选中的人就完全消失了,连轮回都进不了。条件苛刻,手段残忍!而融灵陪植就不一样了,只要意识还在就能行,还不伤及无辜,对被选择的人来说还是一场机遇造化,条件是这意识的主人要足够强大,还必须精通推演之术,对所选择的人一生推算的丝毫不差,有一步错误都会万劫不复,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啊!”白蛇说。
“是烟袋杆布下的局?”神婆问。
“他?一个小小的阴阳师,虽然在道上有点名头,却还远远不够资格。看来这里面一定有蹊跷,这次我要赌一把,哪怕我也是他算计中的一步!能让那个大能欠我一个人情,对我来说也是个契机!”白蛇说。
“师父你要亲自出手?”神婆激动的问,因为神婆也从来没见过师父真容,更何况出手。
“是的,这次不是借你身体出马,而是我亲自出手!”白蛇说完退出了神婆的识海。
随后,一名古装打扮的女子,缓缓的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她上身穿着淡蓝色金丝绣花裳,外披纯白色纱衣,头插金钗,腰系丝带,凝脂般的鸭蛋面颊上樱唇榴齿、丹凤眼柳叶眉。特别是那丹凤眼,因眼型整体狭长,眼尾向上拉,也被称为蛇精眼。眼白比例较大,整体有聪慧干练的感觉。
申辰龙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既好奇又担心。好奇的是这女子是谁,哪里来的?担心的是儿子情况危机,神婆一跪不起,这又冒出来一个神秘的女子。
“不用怕,我就是她师父,来给孩子看病的!”女子指着神婆说道。
“她师父?”申辰龙愕然道,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神婆的师父不就是传说中的那条白蛇吗?原来神婆并不是故弄玄虚招摇撞骗,而是真的出马弟子!那柳仙真的存在而且现在已经能幻化人形,现在就站在申辰龙的面前!关键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看病!
申辰龙震惊万分,不敢继续多想,急忙向前施礼说,“大仙肯为救我儿子显出真身,辰龙不胜感激,以后定当按期前来祭拜还愿!”
“我自显现真身,是因跟眼前小儿有因果渊源,不图你什么报答,以后也无需告诉你父亲是我帮的这孩子!烧什么香,还什么愿都不重要,最好的还愿是存好心,说好话,做好事,当好人!”
申辰龙忙点头说:“是是是,我以后定当存好心,说好话,做好事,当好人,也教育这孩子如此!”
女子来到申易面前,这时候他依然高烧不退神志不清,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只看到眼前有一张美貌精致的脸庞,嘴里呢喃了声:“姐姐好!”。女子听后莞尔一笑,他也跟着她笑了笑。
柳仙伸出葱指皓腕,手掌按在申易额头上,“小娃子,你造化不浅啊!但是前路也必定多有磨难,但愿你能愈挫愈勇尽快崭露头角,希望我这次赌对了!”女子似乎是跟申易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知是哪位先辈大能在此,得罪了!”女子兰花指掐诀,口中默念道:“借神明之力,已吾之元气为祭,封印尔之执念、尔之怨恨,让记忆沉睡,过往云散……”
足足一柱香时间,申易的烧退了,他沉沉的睡去。女子收起手掌,额头上有一圈细细的汗水。
“师父!”神婆看到师父的变化,焦急的喊道。
“看来比我算的还要棘手,这孩子体内的力量好强大!不过放心,我无事,他也无事了!他的保岁钱一分不要收,另外,今天开始半年内我不能出马,你就别什么活都揽了,接点自己能应付的。”女子交待好后匆忙回到帘子后面去了。随即一阵风过后,申辰龙心里压抑感顿时全消!
“是,师父!恭送师父!”神婆恭敬的施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来对着申辰龙说,“哎吆吆,这孩子真是命好,这次竟然让我师父亲自出手相求!还不收保岁的钱!”
“是是是,仙人的大恩大德我不知如何报答!”申辰龙缓过神来后随口说道。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这都是孩子的仙缘,师父都说不要钱了我也不能替她领情。所以钱我是说什么也不能收的!这样吧,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啊,可以买一柱高香祭拜下她老人家,算是你对师父的一点心意和答谢。对了,让你们一起的都来烧一柱!”
“要的,要的!”申辰龙忙点头,然后出去叫干柴和翠兰。
“这柱香是福星高照1块,这柱香是步步高升2块,这柱香是金榜题名2块,这柱香是财源滚滚2块……”神婆一边介绍香名一边报出了价格。
“我替大侄子上一柱金榜题名,祝他将来学业有成!”翠兰首先说道,递上2块钱去拿香。
“那我替大侄子上一柱步步高升,祝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干柴说。
申辰龙默默的交了十块钱拿起福星高照香,在他心里只要孩子平安无事,健康快乐的成长就够了,养儿子是一种陪伴和欣赏,不需要他背负光宗耀祖的担子,既是需要光宗耀祖,那也是自己去努力,而不是把责任强加给孩子。
虽然保岁钱没收,可三根香花了五十块钱,在当时可以买两只小羊!
三人上了高香祭拜后带着申易离开了。退烧后的小易半路上就恢复正常,非要下来一起跑。三个大人连哄带骗的才把他带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