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剑与火(3)(1 / 2)

北予默扶着喝得不省人事的克列苏尔德,挣扎着推开了酒馆的门。

走出了数十米远,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酒馆的招牌。

上面刻着它的名字——drame。

他赶在赴克列苏尔德的约之前特意问了华森酒馆的位置。

华森告诉北予默,那家酒馆的招牌用dragon和flame混合成了一个单词,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龙息”。

和克列苏尔德约定在这里碰头时,他才确定了在这个学校里真的有叫龙息酒馆的地方。

看那老头热情地招呼自己到座位上,北予默的眼角微微有些抽搐。

哪有见学生第一天就招呼来喝酒的。

坐在位子上的北予默突然有种感觉,从他踏进校园开始,一切仿佛都像是游戏里的任务。

而他像是个速通玩家,收拾完宿舍去见会长,被对方给了个下马威,现在又因为考试的事来找教授……

如果真是游戏就轻松多了。

从昨天早上开始,他一直都没有放松神经,这一切像是个过场,指不定boss就在下一关。

拿起酒杯,他回忆起海瑟薇那墨镜下的自信笑容。

或许boss已经见过了。

……

和克列苏尔德分别后,北予默一边认着路牌走一边从口袋中取出一枚火漆,这是海瑟薇给他的。应该是这样用的吧……

“你的要求都算我账上。”

北予默又回想起了她说的话,按照她的说法,如果有人找他麻烦,他大可直接把这玩意甩他脸上。

克列苏尔德和海瑟薇会长分别对自己抛出橄榄枝,在他们眼里,这场考试似乎一点都不重要。

泄露题目也符合规则吗?

北予默自知对涤梦人的准则一无所知,几天下来像是被蒙在皮球里来回翻滚。

要是有个新手引导也好啊……

比起这些,北予默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

刚才克列苏尔德给他的虽然是鸡尾酒,但度数可不像派对上那些饮料一样清淡。

攥住火漆,北予默尽力保持着自己的身形,确保不会一头栽倒在路上。

他感到胃里在翻腾,那感觉不亚于通宵看一晚上漫画后只靠泡面度过第二天。

路牌在他面前分为了三个,北予默一瘸一拐地看着那块铁牌,勉强辨认着上面的字。

“……看不懂啊。”

北予默尽力睁开双眼,却认不清上面哪怕一个字。

法语,英语……有了,汉语。

向左转……然后下楼梯再沿着石桥数三个宿舍楼。

刚一回头没走出几步路,北予默因踩到自己的鞋跟而跌倒在地。

挣扎着爬起身,他回过头来再一次趴在路牌上寻找那和背景鲜明分隔开的汉字。

向左转,向左转……

他刚转过头,一道黑影从正下方袭来,直逼他的腹部。

北予默整个人飞了出去,胃则因为高强度的冲击而变形。

原本就站不稳的他因为这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从车内甩出一般旋转了半周,砸在旁边的树丛中。

“呕——”

胃中如激浪翻涌般未能消化的各种酒精全部涌了出来。

腹中胃酸带着刺鼻的气味从喉中喷出。

北予默脑中空白一片,强烈的眩晕感令他眼前一片漆黑,他几乎直接昏了过去。

“你没事吧?”

怎么能叫没事!?这一拳差点没给自己打昏死过去。

北予默挣扎着转过头来,刚才一拳给他打趴下的是个老头。

那老者头顶没有多余的覆盖,甚至整个脑壳都只有稀疏的白发遮蔽着锃亮的头皮。

“疯梅林……”

来人正是疯梅林,那个早上差点让北予默因为急刹车而横飞整个车厢的疯老头。

“喔吼,年轻人,我们才过见一面就这么不客气了吗?”

听到疯梅林的提醒,北予默顿时有点不满。

“梅林先生,你早上差点把我送进医院,我没找你算账已经很够义气了。”

“怎么能说这话,我这不是帮你醒酒吗,不然你今晚和路牌睡一起?”

没什么好说的,他说的是事实,就是手段略感粗暴。

疯梅林看着北予默,北予默也看着他。

这时,北予默突然发现,这老头面色微红,看上去刚喝完酒。

“先生,你又喝酒了。”

“嘿,你从哪学来的官腔?我们见过一面的交情,没必要这样呛我。”

被老头一下戳中要害,北予默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我一个半截入土的人,哪还需要什么礼仪,想到什么跟我说就是。”

“那我可直接问了啊。疯梅林先生,你也是来给我递情报的吗?”

本以为对方会捋捋胡子点点头,或者是哈哈大笑然后搭着他的肩膀。

看到他沉默不语,北予默心中有点发毛。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北予默听到他的发问,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现在已是夜深,按照他今天的经历,在这种很对氛围的时间碰上一个喝得半醉的老头,多半会问他掉了金斧头还是银斧头。

“没事,就当我在妄想了吧。”

看到疯梅林神色中带着疑惑,北予默暗地里叹了口气。

今天经历的意外够多了,同样的事情总不能出现三次吧。

“你延缓时间的能力很有意思,我本想着趁学校开放日来找你,今天正好碰上了。”

话音一落,冷汗如雨,刷地一下从北予默背上冒出。

我没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