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咖啡豆，端盘子，洗杯子……”

“等一下，默兄，别逗我了，说点正经的。”华森打断他，喝了一口啤酒。

“就是正经的啊。”

“噗。”

北予默看到华森这口酒，往旁边躲了躲，可怜的地板代替他承受了这场“突然袭击”。

“真的假的？”

“不然你以为是怎样……”

华森在屁股后面的口袋摸索了一下，掏出来一张泛黄的纸片。

北予默看得很清楚，这是渔人报上的一角。

“你看这个。”

北予默接过纸片，这张有点年份了。

该说质量真好吧，比正常的渔人报薄了很多，但是完全没有破损。

上面是一张照片，是一座火山，镜头锁定了正在冒出黑烟的火山口。

火山口处隐隐能看到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它站在浓烟中，火山口喷出的淡淡红光照亮了它的轮廓。

“这是什么？”

北予默凑近看，但画面还是过于模糊，就算拿着放大镜来也分辨不出什么东西。

周围的房屋并不高大，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土地贫瘠，林木稀少，能有人住已经很不错了。

居然有人拍下了火山喷发的奇观，看上去那人应该在很远的地方目睹了这一切。

“还有一张照片。”华森将手机递给了北予默。

这张照片清晰多了，能看到在火山口处站着的巨大黑影，它的身体奇宽无比。

它像是个巨人，纵使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来自它体型的压迫感。

火山口有多宽？五百米？一公里？还是……

“看到了吧？这家伙站在火山里面。”华森咽下嘴里的烤肉，“这是维苏威火山，几年前那里被检测到有地震活动，学院派了几个涤梦人过去，那时候我也在。”

维苏威火山，历史上最有名的火山之一，数千年摧毁了庞贝古城，里面的建筑和尸体被压在数米后的火山灰下，直到十八世纪才等来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这是梦魇？这么大，得有几十米高了吧？”

北予默不是很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拍下这张照片的位置少说也得有几公里，就算是这样，照片里的东西也能看到一点轮廓，那得是怎样的一只怪物？

“实际上，这个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我从很近的地方看到它从火山里面爬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山崩！”

华森眼神里完全没有嘴巴上那样的兴奋，有的只是漠然的目光。

好吧，说不定是因为自己是个土包子，梦魇这东西从他出生以来就没见过。

外公说过，要是梦里遇到了梦魇，去找涤梦人就好。

可他从来没说过什么是梦魇。

“这么大件事，为什么新闻里从来没说过？”

火山爆发这种事多少年没出现过了，想必放在哪一天都是能上头条的大事情。

可华森却直摇头。

“我跟你说，这件事本来不能外传的，连渔人报上这张照片都是我从朋友那搞来的。

“在正式出版之前，他们就把原来的版本销毁掉了，这是他偷来的原稿！”

华森清了清嗓子，一口猛吸将杯子里的啤酒尽数喝完，又转头向北予默：

“处理掉这只梦魇的人里，肯定有夜巡官！他们花了最短的时间了事，然后找了维特莉尔教授摆平当地的居民。”

“莉莉安雅，她做了什么？”

“你不知道吗？维特莉尔教授的灵匙是“力量”。

“说轻了就是可以让别人对她产生错觉。有时候学生们见她是一个小女孩，有时候是风韵犹存的御姐。”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那天见她是那副模样。

指不定是因为她用了灵匙，才导致没办法保持自己小女孩的样子。

北予默点点头，他认可华森的说法，可风韵犹存这个观点实在难以苟同。

“但是说重点，那可是象征着‘意志’和‘思维’的灵匙！

“没有人知道教授她厉害到什么程度，但她可是巨龙议会认可的人，抹消别人的记忆也不是不能想的事情吧。”

听到这里，北予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似乎被汗水浸得有点湿。

他上网查过塔罗牌，也知道琳奈的“恋人”和莉莉安雅的“力量”都是“大阿卡那”。

看到琳奈在华胥里那副模样，北予默并没有多想，他只是觉得凌音似乎有点高估自己的同伴。

可听华森这么一说，情况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既然莉莉安雅有可能做到消除记忆这样逆天的事，那琳奈身上也有什么惊人的力量吗？

说起来，夏缇的灵匙是“烈阳”，也是大阿卡那……

“那气象局和其他的官方系统呢？全都没有检测到地震或者气候异常吗？”

华森挥了挥手。

“要是造成恐慌，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这可是维特莉尔，他们手眼通天，只要校方保证能解决问题，那不会再有人过问。”

是这个道理，但是他们拿什么担保？这可是火山爆发，要是处理不好，先不说地震，山脚的居民怎么办？

北予默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梦魇，能拥有引起火山爆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