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予默很清楚自己说了什么,更清楚这些话语背后的分量。因此,当夏缇再一次向他确认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夏缇拿出一把小刀,递给北予默。
“徽记需要认可你的气息,要把血液滴在上面,它才能记住你。”
这规矩怎么听上去像是帮会的入会仪式?北予默不禁吐槽道。
他用小刀在手上划开一道口子,突然,他注意到一件事,刚才在地窖里划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很多,完全不像是不久前受过的伤。
奇怪。
他没有多想,将血滴在徽记上,原本期待着它会做出什么神奇的反应,至少也是放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游戏里开出很稀有的道具那样,结果他盯着徽记半天,愣是没感受到任何变化。
“……这就结束了吗?”
“是啊,你把血液滴上去的时候就结束了,有什么问题吗?”
“……”
“能再问个问题吗,为什么叫我‘无羁名’?”
“因为希露可说,你的灵匙可以延缓时间,她让我帮你想一个跟灵匙有关的帅一点的称号嘛。”
“夏缇,你是认真的吗?”
比北予默先一步开口的是凌音,她刚才一直只是听着,从来没打断过,现在却对这件事突然感兴趣起来。
“除了槲寄生,这六十年来没有第二个灵匙的能力是关于时间的,他使用灵匙的时候……如果是时间系的灵匙,他昨天晚上应该就被送到挪威总部了。”
“这是希露可的猜测,还没得到证实,只是他们愿意相信她的判断,所以同意我带着“愚人”徽记飞半个地球过来。”
“愚人?意思是希露可认为他的灵匙属于阿卡那吗?”
阿卡那是塔罗牌的主牌,北予默虽然不怎么玩桌游,也对占卜毫无兴趣,但塔罗牌是众多漫画里不可缺少的要素,有些流行超过几十年的作品里,作者也会用塔罗牌上的名称来给角色的超能力命名,知道这些对于资深宅男来讲只是早晚的事。
用塔罗牌命名这种事情除了听上去很酷之外,北予默实在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我也很想知道嘛,但是她能认为是和时间有关的,在阿卡那里占一个位置也无可厚非啦。”
“而且这件事我在车上问过露艾呢,她也吓了一跳,问我要来这个徽记盯了好久,如果不是她开车撞到栏杆,她可能会一直看下去。”
原来如此,那个叫露艾的妹子,居然是个天然呆吗,看起来是严谨小心的类型,居然会在简单的地方犯错。
“那个,先不说我的灵匙,希露可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感觉她整个人都神神秘秘的。”
这是北予默今晚最想问的问题,从今天见到莉莉安雅之前,他就忍不住想问了,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的话题里牵扯到了希露可,要是再不问明白或许以后就没机会知道了。
“北予默,希露可的灵匙不是我们能知——”
“可以哦,你已经是夜巡官了,有权利知道这个。她的灵匙叫“繁星”,简单说就是在一片区域内制造引力,从我认识她到现在,还没见过“繁星”的上限呢。”
琳奈本想打断北予默,这不是议会成员以外的人该知道的事情。事实上,就连那些议员们也未必有资格过问,同样的事她也问过莉莉安雅,她倒没有拐弯抹角,只不过就连她也只能说清希露可身上秘密的冰山一角——就算是这种程度,也已经是接近禁忌的话题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夏缇就把这件事当个故事一样说出来了,而且还是连莉莉安雅都不能确定的部分!
琳奈嘴巴微张,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自己认为完全不能碰的话题在北予默的询问下居然如此廉价,不知何处来的打击感一时间压住了她的声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听上去很厉害啊,但是这跟这个东西有什么关系?”
北予默取出一块秒表,众人只是看了一眼,这回轮到凌音坐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
“这是什么东西?”夏缇歪着头,对他手上的这个东西表现出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