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发生的一切告知琳奈后,北予默干脆坐在地上,凌音上来看到这番景象,也顺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委托人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按照你说的,我们还有点麻烦要应付。”琳奈躺在地上,她身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刚才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已经没有办法再修补伤口。
“希露可呢,我们得想个办法找到她。”
“这个简单。”说罢,凌音举起霰弹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那把枪在她手里像是没有后坐力一样,每一枪的轨迹都和上一发完全吻合。
“等她来吧。”
意外地简单粗暴,但确实很高效。
凌音对希露可很信任,琳奈看起来也毫不怀疑她的实力,可北予默完全放不下心。凌音对琳奈的能力也有信心,但是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形势很难称得上乐观。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北予默看看凌音,再看看琳奈,最后看看失梦人,从吃了药睡着到几度和死神擦肩而过,短短几个小时间经历了普通人一辈子能遇到的倒霉事,他感觉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还挺强的,像现在能问出这种话来,说明自己还没疯……也可能是完全疯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反应同样不在旁边两个妹子的预料之中,第一次进入华胥所带来的强烈不适让其中一个一直在呕吐,另一个则是走一步摔两步,最后倒在了出发点,险些晕了过去。
莉莉安雅告诉北予默的信息太少了,在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能保持理智,并且有着作为新人好到不合理的表现,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对得起她对他的期待。
“你的灵匙,方便说一下作用吗?”
琳奈躺在地上,周围的玻璃和木碎挤压着她的后背,换谁来都不会觉得舒服,可坐起来对现在的她来说又太残忍了,尽可能遮住礼服上暴露皮肤的地方已经是她几次努力后的结果。现场气氛微妙到了除了北予默之外的人都会觉得尴尬的地方,一边是衣衫褴褛,一边是半裸男高,另一边穿着半裸男高的衣服,再不说点什么得尴尬死。
“啊,我用它的时候就是感觉身边的一切都变得很清晰,感觉像是时间变慢了一样。”北予默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每次对我有危险的地方,我都能看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像是某种投影。”
“有听没有懂,能不能再详细点?”凌音问道。
凌音本来是不想加入这场对话的,对她来说只要没有麻烦事,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一来北予默第一回唤醒灵匙就能用得炉火纯青——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令人多少有点好奇,二来是她找北予默借的衣服大了不止一码,刚刚把他甩出去的时候整个衣服是相当透风的。这回在这里坐着不仅暴露了胸口和脖子之间的白皙肌肤,而出了汗后这衣服是如此该死地透明,即便是她这样不拘小节的人也难免粉面微红。
“就是……是不是变热了?”北予默还想说下去,但是过度透支体力加上这见鬼的高温天气,视野中的东西在逐渐变得模糊。
没有更多预兆,他向后仰去。
凌音确定他是晕过去了,在检查他没有大碍后,对琳奈摇了摇头。
琳奈的灵匙带来的低温也早已不复存在,不然她也想多吹一会儿空调。
凌音站起身,她打算承担站岗的重任,但刚站起来就又坐了下去。
“希露可那边解决了,马上就能回去。”
周围的景象正一点一点扭曲,除了让失梦人认清自己的梦,解决掉他们梦里的梦魇也是一种解除华胥的方式。他们这次运气不错,遇到了不少麻烦,但是有一个神秘又强大的同伴帮忙。
“我要跟莉莉安雅请个假。”
“那报告我来写吧,今天麻烦事不少,莉莉娅老师估计得缠我半天。”
“希露可的事呢?要告诉她吗?”
琳奈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你的“恋人”出了点问题,是吗?以前没有这么狼狈过。”
“我会和她好好解释……”
睁开眼的一瞬间,能感觉到脑子像是被从泥浆中拽出,所有的感官重新开始运转,北予默试图坐起身,但身体毫无反应,似乎没有他想得那么听话。
“别乱动,你的神经还没缓过来。”
“感觉还好吗,北予默同学?如果想吐的话我们可以给你热一杯柠檬水。”
他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连喉管里的气都吐不出来,只能撑着沉重的眼皮看着凑到椅子旁的莉莉安雅和凌音。
“我去拿水。”凌音说着,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