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

伴随着敲打窗户的声音。

由远及近，由远及近。视野逐渐清晰。

窗外的雨“啪嗒、啪嗒”地打在玻璃上，房间中除了这混乱的节奏外，只剩下一个少年沉重的呼吸声。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他站在雪原上，周围寂静得只剩下雪花夹在寒风中飘落的声音。

漫天的极光与雪原相互映衬，无人的国度给予他来自世界尽头的恐惧。

来自星空的浩瀚与包容令他的不安转瞬即逝，梦的彼端对他的来访做出了回应。

视角变换，他开始向前走。

梦的终点是一座森林，在他踏入森林的那一刻，不知从何处响起的，仿佛来自整个世界悲鸣向他袭来。

可是他似乎辨别出了声音的来源，继续向长夜笼罩的林深处走去。

那是一个有着近乎雪白色的头发的少女，身上穿着高中生制服。遮不住大腿的裙子，以及黑色中筒袜，都在强调着这个梦的不真实。不用想也知道，没有人会在雪天里穿的这样单薄。

虽然只有背影，但少年认为他已经看清了少女面庞的轮廓。果然在梦里，什么事都会变得超越常理，但也毫不令人起疑。

少女旁边，躺着一头白色的鲸鱼。鲸鱼体型很小，相比成年大象，或许大象会更大一点。

鲜红的血液，浸透了白鲸的腹部，染红了少女的裙摆，以及少女洁白如玉的大腿。

这一幕明明没见过，但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我记得祂们。

少女察觉到了少年的身迹，缓缓转过头来。少年可以看清她脸上带着泪痕，却完全看不清她的脸。

这张侧脸介于美与可爱之间，显得格外亲切，却令人感到陌生。

“这是……发生了什么？”少年满腹疑惑，却说不出口。

不知为何，自己并不害怕面前的鲸鱼，也许是因为在梦里，什么都不在意，也什么都不怕。

少女眼中的悲伤，在二人对视的一瞬间贯穿了少年的心。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清澈的双眸中，倒映着世界的一角，漫天的极光被吸入般在此汇聚。

她看着少年，一语不发。

“你……”

少年还想再次开口，但是面前的人似乎没打算回答他，于是他移开了视线。看到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

我在雪地里穿着短袖？

看见自己身上的短裤和短袖，少年更加确信了自己处于梦境中这个事实。

而她身边的白鲸则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祂在喘息，或许看着更像个积雪堆就的雕像。

“默，你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少年心头一颤，眼睛瞬间瞪大，后背冒出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