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

“云栖阁下！”

虽然外界的环境依然喧哗而热烈，但是张云栖拿着却邪，已经沉浸到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之中，一时无言，双手持枪，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入定了一般，好像全身都是破绽，又好像浑然一体，完全找不到破绽。

上官轩也重新站起身，拿起长枪，看着张云栖和刚才仿佛一模一样的状态，一时间，拿不住自己现在应该是上还是不上。

“咚咚咚咚——”战鼓又起。

“上！”唐将军发出命令。

“喝！”上官轩大喊着，冲向张云栖，手上的长枪在空气中划过一条弧线。

格挡，招架，借力反击。

张云栖行云流水般地接下上官轩的三招，不过与其说是张云栖在带着却邪，不如说是却邪在引导着张云栖在行动。

碰撞，对抗，两人的长枪如同龙腾一般，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片衣袂翻飞的风声。每一次挥击，每一次穿刺，都像是艺术品般的细腻而精准。

“壹阵一队一组，出列！”唐将军发出命令，“加入战斗。”

队伍中，九个人瞬间出列，加入战斗。

上官轩吸引了张云栖的正面火力，其余九人趁机冲向了张云栖。

“当当当当——”空气中传来一连串金属的撞击声，武器在空中碰撞，溅起一片火花。

“壹阵一队，出列！”唐将军发出命令，“加入战斗。”

百人围攻，虽然没有使用弓箭，但是密密麻麻的长矛，如同潮水一样，向张云栖涌来，一波接着一波，不曾断绝。

风的流动……长矛的角度……肌肉运动的距离……围攻者前后的细微差距……张云栖若有所思，这种感觉，不像是从零开始，而是像是某种复苏，仿佛这具身体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战斗一般，出拳的距离，挥枪的动作，力量的运转……却邪光芒大作，仿佛被解开了封印一般，张云栖将却邪一扫，将一波袭来的长矛尽数折断。

“云栖阁下！”

“云栖阁下！”

“云栖阁下！”

现场仿佛被点燃了，所有人都在呼唤着云栖的名字。

“壹阵，出列！”唐将军发出命令，但是他亢奋的声音暴露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加入战斗！”

千人之阵，甚至会有战马加入，前面的数百人将张云栖团团围住，后续的战马已经列阵，准备冲锋。

“哒哒哒哒哒哒——”马蹄声响彻校场。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莫名想起陈潇白日里大声朗读的场景。

“吾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还有夜明一直说的话。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还有公子丹笑嘻嘻地说出的这段话。

张云栖仿佛抓住了什么，血液在血管当中肆意奔腾，“扑通扑通”心跳是如此的强烈，整个人的斗志仿佛化为了实质，周身上下仿佛出现了无形的气流，“原来如此，这就是斗么？拒绝顺应天命，而是强化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强烈的认知引起了天地的共鸣，光是认知的界限就能获得力量的加持，不愧是梦境啊。”

张云栖光是站在那里，壹阵的人就仿佛被无形的威压震慑一般无法动弹，不光是人，就连冲锋的战马也被迫止步。

“好，不愧是云栖阁下！”唐将军两眼就像是在发光，“上官雅，上！”

站在唐将军身边，身着白色骑士铠的女子上官雅，拿出骑士枪，走到队伍中，身上涌现出和张云栖类似的威压，虽然这股气场与张云栖相比弱了数十倍，但是仿佛一根线，串联上了所有壹阵的人。

上官雅，阵眼。

整个军阵仿佛通过斗志上的共鸣，将力量集中到了上官雅的身上，上官雅手上的枪就像是承载不了这种力量，整把枪开始出现裂痕，裂痕处，就像是有光芒在流转。

枪出如龙！

十步之内，双方已经迫近到几乎贴身。这时他们手中的长枪如同灵蛇般扭曲、弹缩，每一次攻击都如同雷霆般迅猛，每一次防守都如同山岳般坚固。

张云栖退后半步蓄力，一枪直刺，与上官雅的骑士枪对撞。

“叮！”仿佛是玻璃破碎一样，上官雅的骑士枪在对撞中，碎裂了。双枪对撞的地方，掀起一股无形的气浪，如同震荡波一样，向四周席卷而来。

壹阵的人被气浪震翻在地，虽然没有伤亡，但大多都脱力了，无法起身，一时间，场上只剩下上官雅半跪在地上，大声喘气。

张云栖长吐一口气，从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解放出来，挽了一个枪花，松手，却邪消失在空气中。

一时，校场上，安静无比，只有飞扬的尘土，在缓缓落地。

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一骑当千！”

“一骑当千！”

“一骑当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