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被抛下了，他一个人在高高的钢铁大楼吹着冷风，抱着身子躬着腰，瑟瑟发抖。

嘤嘤嘤，哭唧唧——露西亚，你快点回来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好空虚，好寂寞，好冷。

他当时心里这么想。

雾气影响下，环境的温度急剧降低，尽管最高处阳光炽烈，楼层底端吹来的风却刺骨。

而在对面大楼上，同样有人在寒风中伫立。

那是一个金发的女人，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向目标眺望。

在对方视线挪动的一瞬间，女人便迅速将身形收起。

“刚刚，对面是不是有个人？”

他用手挡住太阳的光线，看向那边，什么都没有发现。

“哦，应该是眼花了。”

他合起双手，哈了一口热气，呼出的气浪从手指交叠的缝隙间透出一股白雾。

…………………………………

喷涂机械挣扎着坐起，它的能源核心已然被露西亚破坏掉了，现在的它看起来像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就像它过去那样。

“再打下去你可就要失去所有的追随者了。”

里手中双枪枪口指地。

喷涂机械四周的机械小弟残缺不全，它已然失去了最初的那批跟随者。

“……”

这个机械的艺术家陷入了沉默，而后从它的电子声道里发出某种名为悲凉的声音。

“观众用完了……”

“没人欣赏我的艺术了，嘻嘻……”

“真寂寞……”

“人类……真可恨……嘻嘻……”

喷涂机械的周身闪烁起红色的电流，那已然破损的核心明明已经失去了对全身的能源供给，它的身体却猝然充斥巨大的能量。

“喷涂机械体内的帕弥什反应在变强！”

“它完全放弃对帕弥什病毒的抵抗了……”

浮游炮悬浮在周身，丽芙将所有的戒备提起，在心口悬挂。

“没办法了……嘻嘻……”

“是你们逼我……用这样的方式……”

嗜血的红光从喷涂机械的眼里闪过，明明是机械，却好像拥有着人类那般的憎恨。

“比起帕弥什病毒……你们人类……更加可恶……”

“我要……用我的作品……诅咒……你们……”

嗜血代码写入，机械之心于绯红中改写，于暴戾中癫狂。

它欲挣破，欲撕碎，欲碾压眼前的一切，那个声音在向它下令——

去吧！

去吧！

汝之眼前皆为蝼蚁，汝之身躯其为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