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余韵悠要来,过江龙心里有点发慌,一边心不在焉地打“跑得快”,一边盘算怎么尽快脱身。想了一阵终于有了计较、拿出手机给王凤萍发信息:干妈,你帮我联系的是哪个驾校?
干妈本来就安排自己今天下午去驾校报名呢、这么好的借口不拿来用实在太可惜了!
过江龙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
事实证明王凤萍果然是个暖心的好干妈,不但回了信息还打了电话来,说她已经联系好了,让过江龙直接去“云水间”别墅区附近的aa驾校、找王副校长就可以了。
找到了借口的过江龙立马要走,伍胖子陈婷婷李茂德他们自然不肯,撕扯了一会后伍胖子发现了过江龙的意图,于是便不再拦着,反而说:“行,我送你去。”
李茂德看见自己有了和陈婷婷独处的时间,自然大喜过望、挥着手示意过江龙和伍胖子赶紧滚、别当电灯泡!
三比一,陈婷婷独木难支只得放行,一边挥手一边道谢。过江龙感知到她身上传来的“感谢能量”有点熟悉,微微一思考就明白了:上午和杨二端差不多同时发来感激能量的、原来是陈婷婷。
伍胖子一边走一边调侃过江龙:“这么热的天去考驾照、我看你是脑壳进水了吧?室外好多度你晓得不咯?42°以上!怕余韵悠就怕余韵悠噻,我们又不是不晓得,找这么朔(差劲的借口?”
过江龙自然不认账:“是你要我和李茂德去学开车的,去衡山的那次——你不记得了?”
“那都一个多月了好不好?我倒真是服了你,一个多月不出门,堂客们坐月子样的,亏你坐得住!”
“怎么没出门?我去了林业厅和军分区……”
过江龙一边敷衍伍胖子一边心里暗自叹气:上午是为了躲避热情似火的马迟迟、中午是为了躲开母老虎余韵悠,靠,老子今天怎么这么背时咯?
嗯,嘴上没毛、还没短裤里画地图的过江龙就这么不开窍!
呵呵。
二人说着话开车出了潇湘茶楼的停车场,过江龙根本就没发现一个卷发青年按着耳麦在汇报:“海哥,过江龙离开茶楼了,是他的同学伍胖子开的车。派人‘吊尾线’(跟踪不?”
潇湘茶楼的设备间内,朱延海望了望视频里远去的伍胖子那价值4万的“豪车”,低声回答:“可以。记得还是那个原则:情愿跟丢也不要暴-露!”
“好嘞!”卷发青年按着耳麦继续汇报:“付三的马仔还在楼下,还在跟踪陈婷婷……”
“我已经警告过付三了,他的人不敢来茶楼闹事!”
“好的,那就不管他!”卷发青年拨动一下耳麦,拿了手机开始发微信。
朱延海也按了一下耳麦,皱着眉头开始看视频里的另一个画面: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很恭敬地搀扶着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男人下车。
这二人朱延海都认识:肥头大耳的是规划厅的副厅长颜白龙,身着唐装的是省城“易学研讨会”的常务副会长刘一鸣。
颜白龙预定的是“月亮级别”的包厢。在这样高级别的包厢里,茶楼安排了四个服务员——对,您没有看错、是四个,两个人喝茶、四个人服务!
如果这样的情形发生在饭店或商场,您一定会认为这是“生意萧条”的表现——服务员比客人还多,肯定是生意萧条噻!
但在潇湘茶楼呢,这是“尊荣享受”的高规格待遇!
当然,您绝对不要想歪了,这里仅有、且只有茶艺服务。
看着茶艺师烧好了开水,颜白龙挥了挥手;四个服务员会意,微笑着弯腰行礼后鱼贯而出。
颜白龙亲自泡茶,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俨然是资深老茶客。
“手法纯熟、茶香正宗。”刘一鸣点头微笑:“不错,不错!”
“跟您相比我还差得远!”颜白龙一边谦虚一边“请茶”。
刘一鸣却不端杯子:“颜厅-长,先说事、后喝茶。”
“好,好!”颜白龙赶紧放下茶杯,坐好后恭谨地说道:“您上次托付我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您说的没错、那个小老板是叫陈浩气,他说他花了五千块钱买了半斤‘贡品虫茶’,是在岳麓公园门口那里买的,卖茶的人是一个穿少数民族衣服的老婆婆……”
“这些情况我都知道,省城的茶叶圈子只有这么大。”刘一鸣明显有点不耐烦,打断颜白龙的话、问道:“你先说说、你喝了那个虫茶以后是什么感觉?”
颜白龙双手并拢放在膝盖上,努力挺直上半身:“前天共有12个茶友参加了陈浩气的‘品茶会’,有3个人不敢喝,9个喝了‘贡品虫茶’的人说了两点感受:一是‘香’、直接‘香’到脑海里去了!第二个是‘凉’、好像从胃里‘凉’到肺里去了!”
刘一鸣点了点头:“剩下的贡品虫茶呢?都在陈浩气手里?”
“陈浩气手里现在只有2两……”
“我说颜厅长你就别啰嗦了行不行?赶紧说事!”
“……还有2两被一个叫秦明德的人买走了……”
“秦明德?”刘一鸣的呼吸急促起来:“是芙兰首富魏扫金供奉的那个秦明德?”
“对,就是那个老神仙……”
“你把详细情况说清楚!”
“我有一个老乡、叫谭艺雄,也是陈浩气的茶友,那天他跟着陈浩气去了‘明心堂’,他亲眼看见了整个过程……”
刘一鸣再次打断颜白龙的话:“秦明德花了多少钱?”
颜白龙额头冒汗了:“……老神仙没有花现金。谭艺雄说老神仙给了陈浩气两个盒子,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一坨5年的‘生普’,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一块玉石、鸡蛋那么大的一块‘和田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