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河大道,顾名思义,是沿着天陵市护城河——衙水河所建的一条道路,二者之间隔着一条高达十米的堤坝作为防护。
堤坝下方,河边建有一条长达千米的河畔公园,在雨季充当着泄洪储水的功能,而在旱季,也算是附近居民难得的游玩景区。
由于地理位置较为偏僻,这里虽然有着几十栋外表精美的新建楼盘,但空房率极高,除了一些带孩子读书的家长,几乎看不到多少行人流通。因此,这里的商业显得极为落寞,只能靠着附近的一些老顾客勉强度日,不少商店连一年都难以维持,就匆匆贴出转让告示,割肉退场了。
然而就是在这么一个散财的“风水宝地”,居然有一家咖啡馆,愿意盘下两层楼的店铺,仿照的古典的欧式风格“大兴土木”,斥巨资进行装修,将一家小小的咖啡馆打造成具有小资格调的“高档会所”,正不正宗先不说,光看那别具一格的亮银色鎏金招牌,就透露着一个字:
壕!
滨河大道离天陵中学其实并不算太远,洛轩的家就在河对面,可就算在这附近待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洛轩愣是没注意到这里还有这么一家“豪横”的咖啡馆。
果然,这个世界是有参差的。
两人顺着台阶而上,走进了咖啡馆的大厅。一进门,迎面就袭来了一阵空调的凉气,瞬间送走了秋日酷暑的炎热。
一名穿着茶色制服的女侍者就走到了身前:
“不好意思,请问二位有预约吗?我们这里是会员制的,不接受外人订单的。”侍者的脸上带着亲切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显然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
“哦,有的。”说着,洛轩从兜里拿出了灾厄之戒,放在手心里,呈现在侍者面前。
对方在看见戒指的刹那,脸色微微一变,用有些惊讶的眼神看了洛轩一眼,似乎在震惊于洛轩“幼小”的年龄态度也在瞬间变得更加热切:
“您就是洛轩同学吧,徐渊先生提前打过招呼了,请随我来!”
第一次被人用“您”这个称呼,洛轩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左手的指尖,又看了身旁的白均一眼,示意一起。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徐先生只请了洛轩同学一人前往,请您在一楼大厅稍作等候。”侍者见白均也准备跟上,急忙劝阻。
“嘿哟,徐渊这家伙,几个月没见,官威倒是越来越大了,行,我在下面等着,不着急,你先上去吧,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白均也不在意,索性找了一处卡座坐下,随意的翻起了桌上的菜单,眼睛却在四周四处打量。
不得不说,这家咖啡店老板的手笔是真的大,在这么一个人流稀少的地段,盘下这么大面积的店铺,居然只是用来卖咖啡!
一楼的面积目测超过了两百平方米,这还不算隐藏在柜台后面的厨房和储物室。大厅的布局相对比较随意,零零散散不足二十套的餐桌,分散在大厅四周,各种造型独特的装饰更是将这里营造出一种典雅的氛围。
至于中心的位置,则放了一台纯黑色的三角钢琴,仅从外观来看就充满了优雅和高贵的气息。当然了,若从洛轩的角度去看,估计只能得出一个字:贵。
洛轩在侍者的指引下,沿着大厅角落的楼梯走上了二楼,顺利来到了一间包厢门前。
“笃笃……”
“请进。”
门内传来一道和煦的回应,声音温润而优雅,带着犹如珠玉划过绸缎的质感,引出无限遐想。洛轩甚至发现侍者的耳垂在瞬间被红润浸透了,脸颊也泛起了红润。
有这么夸张吗?
洛轩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端坐在矮桌前摆弄茶具的年轻男子,与洛轩梦中徐渊的形象一般无二。
“来了,坐,坐。”徐渊抬头看了洛轩一眼,而后又专心看向手中的茶壶。
侍者悄然退去,顺手关上了包厢门,使得室内陷入了尴尬的冷清之境。洛轩有些紧张,面对这个让自己遭了老罪的男人,他却说不出任何质问和埋怨的话语,甚至产生了逃离的冲动。
没办法,仅从外表和气质来看,徐渊都太过完美了。俊气的面庞对得住绝大多数人类的审美,清冷中带着一丝儒雅的气质更是足以令无数女生破防,恨不得每天追着他喊着要给他生猴子。
而最令洛轩忌惮的,是他那深不可测的精神力。在开学第一天的梦境试炼中,他就凭借强大的精神念力,将全校一千多名新生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时的洛轩,还没有觉醒幻灵之力,对于这份力量的恐怖并没有直观的感受。
但如今的他,凭借初入门槛的精神念力,勉强能看出自己与对方的巨大差距。洛轩眉心的漩涡中凝聚的紫色竞合,在徐渊庞大的精神力面前,如同一颗水滴面对整片大海那般可笑。
一瞬间,洛轩就破防了,以至于对徐渊在咖啡馆泡茶这么离奇的事情都懒得思考了。
“别紧张呀,这也算是咱们在现实的第一次见面吧,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了不少。”
见洛轩有些拘谨,徐渊提起紫色的茶壶,对着小巧的茶杯倒了一注,推送到洛轩面前:
“今年早春的生普洱,尝尝,去火的。”
洛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苦的。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还算充实吧?”徐渊似乎也不怎么喜欢绕弯子,直接进入了主题。
“托您的福,确实挺刺激的。”
洛轩拿起了这枚把自己害惨了的戒指,用食指和拇指捏着,观察了一阵。
这玩意儿的邪门,洛轩也算是见识到了。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洛轩见厄运连连,按下车窗,抓起戒指就扔了出去。可还没高兴三秒,洛轩左手的中指就穿来一阵挤压的疼痛感,那枚丢出窗外的戒指又奇迹般的回到了他的手上,而且戴得更紧了。
在神识视野中,中指表皮下的黑色符文变得更加深邃,二人所面临的灾厄也也越发离谱,吓得洛轩不敢再轻举妄动,取下戒指又揣回了兜里,生怕再出意外。
徐渊看了戒指一眼,脸上露出了笑意,从身后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看起来和普通的戒指盒没什么区别,外表没有任何装饰和纹路,却透露着一种和戒指同源的气息。
他将戒指盒打开,朝向洛轩,示意洛轩将灾厄之戒放入盒子的卡槽之中。
当戒指盒的盖子再次关闭时,冥冥之中一种无形的束缚立即消散,仿佛卸下了一层枷锁,那种无时不在的紧迫感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神识再扫,左手中指处的符文也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一切都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