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是低着头走出正府大门的。

还好街上人虽然多，但认识他的没有几个，所以他也不觉得怎么窘迫，毕竟他的围裙是反着穿的，不太能看出是粉色格子。

直到在一家卖鞋的店里，找到了姜莉。

“咯咯咯……哥，你这是干什么啊？咯咯咯……”

“笑什么笑？”姜山板着脸。

“我没笑，”姜莉也板着脸，“但你不是去借书吗，怎么借了个围裙？”

“我高兴。”

“你是不是裤子破了？”姜莉宛如一个小侦探，“但你同学是个女生吧，你……”

“别瞎说！就是刚才去的时候摔了一跤，裤子湿了。”

“哦~~~！”姜莉恍然大悟，“咯咯咯……”

姜山知道，这个糗事，估计得被她笑一辈子了。

“凉鞋选好了吗？”

“还在选呢，”姜莉终于笑够了，拿起两双凉鞋问，“你看那一双好看？”

都是塑料凉鞋，样式都差不多，区别只在于前脚背一个有蝴蝶结装饰，一个是颗白色的大扣子。

但颜色都有点偏黄，说白了这塑料质量不好，热补都粘不牢那种。

他看了一眼鞋架，顺手拿下放在最高处的一双。

“试试这个。”

“不要。”姜莉拒绝得很果断，几乎想都没想。

“让你试你就试，试试又不用钱。”

“又不买，试它干什么？”

姜山实在不想在街上久留，毕竟腰上还系着粉色围裙呢，就抓着姜莉的肩膀，将她摁在了小板凳上。

“哥你干什么？”

“别动，我帮你穿。”

虽然是亲哥，但当着店老板和几个客人，姜莉哪敢让他帮忙穿鞋，脸刷一下就红了。

“你别，我自己来。”

说着她极不情愿地穿上一只，但刚把鞋带扣好，就忙着要脱下来，就像这双凉鞋里面长了刺一样。

“干什么？两只都穿上，走一走。”

“不用，不合脚……”

“我看就很合脚，赶紧的，”姜山的语气不容置疑。

姜莉只好把另外一只穿上，并按照姜山的要求，小心地在店里走了两步。

这是一双半透明的凉鞋，略带一点淡紫色，看起来就像水晶鞋一样，而且还带着三公分左右的跟，姜莉穿上后整个人显得高挑了不少。

这么一看姜莉确实有点漂亮，如果穿上一身白色连衣裙，俨然已经有了点女大十八变的感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皮肤稍微有点黑，小脚脚尤为严重。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关在家里养个把月，基本就能白起来。

“感觉怎么样？”

“不舒服。”姜莉摇头。

“那就买这双了。”

“我都说了不舒服还买？”姜莉飞快地把鞋脱掉，穿上她那双改造的拖鞋，“我就要刚才那双。”

“那买两双。”

姜莉：“……没见过你这么花钱的！”

姜山懒得理她，直接开始跟老板讨价还价。

这时候买东西必须要还价。

因为老板知道你会还价，所以报的价格都会虚高，而买东西的人，也知道老板会虚报价格，所以必须要还价。

这就像个二元一次方程式，求不出解是因为缺少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老板看准姜山想买这双鞋，咬定价格半天不肯松口，姜山不紧不慢地软磨硬泡，姜莉则死活要拽着他走。

总之经过三方长达十几分钟的拉扯后，老板最终没能抗住，给出了一个姜山可以接受的价格。

15块。

另外姜莉自己看中的那一双1块5，老板说成本价了，就当是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