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旁的题词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是:
苏我氏即伏诛,中大兄与轻庆于圣德太子灵前。
中臣镰足闻贼墟现黄龙,欲灵前缢,轻止之。中臣镰足曰:“昔臣僭弑上子,唐红溢大君前。及上过问,为国伪贼。上疾,闻进策,欲以死成汝。今现黄龙,是天感上德也。”
轻惧之,欲诛中臣镰足。
中大兄止之,曰:“未君,敢僭主罚下邪?及天意,可人力补哉。天威难测,予唯历威行也。”
又感言,乃收鞍作尸。三日悔,掘之,不见。
高木用手轻轻刮了刮上面的文字,唉,能刮掉?
马上,他就悄悄反应过来:“啊!我这是失礼了!”
他看向安倍丹和山本光。呼出一口气,幸好,他们还在整理。
“光君,你手中一直拿的是什么呢?”
“唉,这个?我告诉小丹,小丹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嗯!小丹的嘴可严了!”
“这是上上年五月妈妈送我的。她跟我说,这个灯能照亮看不见的字。看,是红色的光唉!”
“那光君用它照过看不见的字吗?”
“唉?还没照见过唉……”
“那……光君难道不在这里照照?”
高木巡查部长吊着一双死鱼眼,偷偷靠近两个小鬼。只听他幽幽地说:“喂,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不是有正事吗?”请让我的工作稍微有点意义,高木想。
“啊!我们是在做正事!你看,我们这不是在翻嘛!”
安倍丹与山本光一激灵,手忙脚乱地边翻柜子边对高木打哈哈。
真是。高木将脸别过去。小鬼就是小鬼。
他又看了看电脑的时间栏,这个电脑一直开着。八点半了啊。
“唉?这是什么?”
“是接控器呢!按一下!”
“按了怎么也没什么动静呢?”
在临近八点半的时刻,大化传承幼儿园一片寂静。一天前的热闹,伤佛是在梦中。
鉴识人员又到园长办公室例行检查了,像这样的检查还有三次。
站岗的佐藤又打哈欠了。他是得罪了哪个上司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轮到他站岗了?
那个鉴识人员真是老了。他手脚不怎么利索,慢慢吞吞地办事。还没完没了的絮?叨叨,不断地烦佐藤。
“小伙子几岁了?”
“二十三。”
“哎哟,二十三了啊。真是青年才俊!在哪工作?”
“这不就在这吗?”
“哟?老师?”
“给你站岗的!我是警察!”
“哎哟,瞧我老糊涂的。有对象了吗?”
“还……总会有的!”
“老头子我姐夫的弟弟的儿子的女友的舅舅的新老伴的妈妈的妹夫的儿子的女婿的妹妹的女儿还末婚,老头孑我看你们两个还蛮般配的。要不……认识认识?”
“等等,她是你谁?”
“我姐夫的弟弟的儿子的女友的舅舅的新老伴的妈妈的妹夫的儿子的女婿的妹妹的女儿啊。”
“有照片吗?”
“有,等老头子我把这个弄完就给你。”
“啊……好。”
之后又是些没营养的废话,就是“想当年我……”之类的。
要八点半了,佐藤只想拿到照片后就再也不见这个老鉴识员。
老鉴识员在慢吞吞的动作之中,终于来到他本次例行检查工作的最后一站——办公桌。
咚的一声。
“哎哟!这是怎么……”
佐藤没有理会,他只当是老鉴识员又要发些什么宏论了。
“有没有人啊!快把我扶起来!老头子我腿软了,快趁我还没有吐出来破坏现场之前!这柜子……开了!”
八点半,幼儿园的时钟与山本宅电脑的时间栏都如此显示。
而在某个阴暗的小出租屋,一只枯槁的手艰难地倒了杯茶。而另一只毛茸茸的手很不客气,没发声地径直拿起装满茶水的茶杯。
“警部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破房子蓬荜生辉啊。”这是那只枯槁的手的主人。
“你应该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一道微光蒙过,让人能勉强看清那只毛茸茸的手的主人——工藤龙之介警部。
“为了什么?来印证自己的猜想吧,不,是来取笑那些凶嫌们的自以为是。”那只枯槁的手的主人瘫坐在一个椅子上,他细猴似的脸真是猥琐中的极致。他黑色短裤的口袋半露着自己的名片,隐隐约约可以看清楚几个字——工藤一。
“在那之前,我可能要先接个电话。”工藤警部笑了,指了指自己正在振动的口袋。他的口袋里是手机。
“当然可以,警部先生。我巴不得你能给我点时间,让我能准备一下。”工藤一难听地笑着说。
“是警部吗?这里是鉴识课。案发现场的那个办公桌的柜子开了,貌似是遥控打开。根据试验,我们了解到这个柜子关上时会自动封锁,只有当遥控控制时才会解锁打开。而正如您的猜想,柜子上的那个锁只是障眼法,是个假锁。而且同时正如您的猜想,我们可以肯定死者山本秋生便是于这个柜子中窒息。并且……”
“哈哈,并且什么?”
“这个柜子内部即存在一把刀,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控制它落下,一个按钮控制它升起。就像断头台一样,只不过在本案中山本秋山女士是被腰斩。可以肯定,她是在柜子内被腰斩的。柜子的内部存在大量的血迹。”
“真是个不错的发现呢,我的下属。不过,你们可能需要去检查一下山本宅附近的监控了。”
“您怎么知道这个遥控是在山本宅内发现的?”
“这无关紧要,你只需要知道。那些在我们推测的犯案时间内不在现场的人,也是同样有嫌疑的。特别是那个齐藤,她不是在今天凌晨三点回东京了吗?很可疑不是吗?”
“听从您的安排。”
“那就这么做。挂了。”
“是。”
电话挂了。
“哈。我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信息。”工藤一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说。
“不过是一些小伎俩罢了。快点开始吧,我还有其他人要问。”
“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恐怕连关键性证据你都找到了吧,还要通过询问来戏弄我们。真是个怪人。”
“我不是说过吗?天才是无与伦比的才华与无以伦比的怪癖。”
工藤龙之介警部的住宅搜查与对证人与嫌疑人的一次二次质询,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