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茅屋的,他偷摸溜出弦外楼,因为弦外楼都在招待修行者,因此也没人看管他。
他走入茅屋,这里确实被修葺了一番,原先的破败不堪已经成为过去,至少,这里的雨天不会在漏雨了。
陈厌姜回这里是为了拿一个东西,之前忘拿走的一颗精致小铁丸。
他搬开床,在里面的一角残砖下掏出来一个铁盒,这里面便装有那颗铁丸。
至于为何要拿回这个铁盒,原因很简单,它就是这下面埋得那个修行者的东西,为了以防被发现,便准备将这证据销毁。
他拿出劣质的石斧,朝铁丸上劈去,但斧头还未落下,一个声音便阻止了他。
“住手!”一个女声喊到。
陈厌姜心说不好,此时来这里的自然都是修行者,若恰好和之前那个女人是一个宗门的,那今日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他也不慌张,立刻将石斧放在一旁,问道:“你……是谁?”
女子白衣,姿色不错,腰间携剑,她眸子有些冷,应该说浑身散发寒气。
这时陈厌姜也观察到这个女子头上带着极好看的玉簪,看品相,似乎并不便宜。
她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现在问你,你手上那颗寒铃,是哪来的?”
陈厌姜果断摇头:“啊?我,我也不知道寒……原来这东西叫寒铃啊,我还以为是啥就想着给它劈了卖点钱。”
陈厌姜笑着挠挠头。
结果女子却走前来一把拿走寒铃,问道:“何处所得?”
陈厌姜指着身后那座似乎没有尽头的大山。
“那边捡到的,怎么了吗?其实…如果姐姐你想要,我可以卖给你的,不要抢嘛。”陈厌姜有些委屈说道。
女子看着少年有些可怜的表情,也有些觉得不妥,掏出一枚金钱递给他。
“无人归……难道是某个遇害的师姐的,不对,你为何会去无人归?”女子仍有着怀疑。
“我…有点穷,只能靠去那座山旁边捡点东西卖像果子什么的,还有就是这种东西了。”
女子摸了摸他的衣物,问道:“你这衣服,穷?”
少年抿抿嘴,看见女子有拔剑的动作,便小声说道:“这是……我偷的,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我,所以,我只能把钱放在那,然后偷偷去拿。”
女子看着少年有些瘦弱的身躯,和常年饥不果腹导致的病态的眸子。
“这样吗?是我错怪你了,不过,你又怎么会在这?”
少年似乎更委屈了,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这里原本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屋子,他们……知道我灵魄缺失过几天就要死了,就那强买了下来,给…给你们修行者住。”
女子哑口无言,少年那抹自嘲的笑容不是假的,那种情绪很真实。
“一枚金币,应该够你这几日的生活了。”女子收起寒铃。
“可他们,也不会卖我东西,有没有金币都一样,说不定他们还要来抢了嘞!如果,如果姐姐你想换这个寒铃,可不可以换成吃的给我啊?”陈厌姜递出金币,一脸真诚。
女子看着眼前单纯悲惨的少年,叹口气,握住那细小却有些粗糙的手。
“是我错怪了,既然住的是你的屋子,那我便带你去村子买东西,买一些好吃的给你吧,算我的歉意。”女子收起寒铃,带少年走向村子。
“啊,可是,他们不会卖我的,还会骂我,这样不好吧?”少年被拉着走,似乎有些吃力。
女子摇摇头:“有我在,没人敢不给你卖东西的。”
陈厌姜眼眸眯了眯,女子不知道少年鞋子中有把削的锋利的骨刀,随时准备插入女子心脏。
“姐姐,你…叫什么啊?”
“奚尘明,这个名字不好记,也不用记。”
“哦哦,对了我叫陈厌姜,当然了我不是不喜欢姜,而是我父母不喜欢我,因为他们都叫我小姜,他们又都姓陈。”
奚尘明愣了愣,摸了摸一旁没她高的少年的头,心中有些酸楚,仿佛忆起从前。
走入卖东西的街巷,果不其然,之前被宋知疑砸店的那家老板见到陈厌姜,立刻喊到:“小畜生!现在宋知疑走了,我看谁护你!”
他一脚踢飞柜台,张牙舞爪的跑来,尽管右臂还缠着绷带。
一旁村民有些也凑过来看热闹了,就连一些修行者都来这里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