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看了麻青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麻青似乎看到了一丝无奈。
她咬了一下红唇,朝警所大门走去,腿脚有点坡。
杨贵芳闪身出来,麻青把情况跟她说了,还叫她看了转账记录。
杨贵芳说,七万不多,人家柳叶是大姑娘,值这个价。
她要了麻青的银行卡号,说,明天一早就存钱。
这时,饭店的案子处理完了,杨贵芳叫一群员工先走,自己和麻青在后面缓步跟随。
她嘱咐麻青,千万不要把给柳叶补偿的事告诉武大松,麻青点头答应。
到了‘绿叶鹅’饭店门口,杨贵芳紧紧拉着麻青,麻青无奈,只得进去。
杨贵芳吩咐打烊。
杨贵芳把麻青领进二楼一个包间,两人对面坐下,值班服务员端来了几个小菜,拿来了一箱纯生啤酒。
麻青惊讶的眼神中,杨贵芳启开了六瓶啤酒。
两人默默的吃喝。
杨贵芳拼命的灌酒,麻青一杯还没下肚呢,她已经喝了两瓶。
她的脸色煞白,眼神迷离,举止恍惚。
显然,内心十分的痛苦。
麻青喊来服务员,叫她拿走了剩下的啤酒。
杨贵芳开始哭泣。
麻青过去,轻轻拍了一下杨贵芳的肩膀,道:“大姐,想开点,人无完人,武大松喝醉了,那个···都是酒精惹的祸。”
杨贵芳趴在麻青肩头,嘤嘤哭泣。
她身体有节奏的颤动,仿佛在表演一种特殊的舞蹈。
麻青呆坐着,嗅着杨贵芳的芬芳,不知所措。
忽然,麻青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武大松。
麻青划动绿键接听电话,麦克中传来了武大松的声音:“麻青,你干啥呢?”
“没干啥。”
“不可能,我听着有女人声音呢!”
“那是你的幻听呗!大松,柳叶到家了吗?”
“别提那个婊子了!气死我了。”
“咋地了?”
“她是豆包掉地上踩一脚---不是好饼,她在中山公园下的车,领我进了公园,跟我缠绵一下,完事了,居然要钱,那额度他娘的吓死人。”
“多少钱啊,大惊小怪的。”
“她张口就是十五万,我不给,她就报警了。”
“啊?报警了?大松,你用强了吧?”
“用啥强啊,她就是半推半就。”
“那你进局子了吗?现在在哪呢?”
“这事怪了,我在派出所关了一会儿,就被警察放了,警察警告我以后不要对女友施暴,免得她报假案,这个婊子,她改口了。”
“大松,这是女菩萨保佑你,以后检点一些吧,否则,会惹大麻烦的。”
“屁话!到嘴的糖球你还能吐出去?”
麻青挂断了电话。
虽然没打免提,麻青手机的音量大,杨贵芳也听了七七八八。
她一阵恶心,脸色愈加苍白。
麻青站起身,望了一眼包间的门。
杨贵芳摆摆手,道:“麻兄弟,你走吧,叫我自己冷静一会儿。”
“杨大姐,你保重。”
杨贵芳喊来一个女服务员,叫她送麻青出门。
麻青走出包间的时候,杨贵芳想起身送送麻青,不料,刚起身,便一头栽倒了。
武大松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连走路一时都费劲了。
麻青到家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梁玉梅见麻青回来了,才关灯睡觉。
麻青躺在床上,两眼锃亮,一丝睡意也没有。
很显然,武大松今晚出的这事,彻底凉了杨贵芳的心。
杨贵芳的哭就说明了一切,她对武大松彻底失望了。
杨贵芳听了村里的传言,也哭了一场,那只是个斩断情丝的序幕,而趴在麻青肩上的痛哭,就是斩断情丝的宣言了。
麻青必须放弃撮合两人的想法了。
武大松已经表明了态度,杨贵芳也坦露了心扉,两人都不再想重温旧情了。
麻青不傻。
杨贵芳已经向他敞开了大门。
那隐隐燃烧着热情的眼神
那跳动着内心情感的玉手
那家教邀请散发的期待
那留在肩头的细雨清香
这一切都是爱的信号
这一切都是爱的号角
麻青无限纠结。
只要自己向前迈一步,蓝天高远,草地芬芳。
还会赢得世俗羡慕的目光。
杨贵芳的确很美,很优秀,很仁爱,很富有。
但是,很奇怪。
她仿佛是一块美玉
麻青找不到心里追寻的那丝闪光
谷红就有闪光
麻青思前想后,决定挣脱杨贵芳的情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