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都见底了。
杨贵芳的脸上绽放了桃花。
麻青心里也有了火苗。
难怪武大松当年迷恋杨贵芳。
杨贵芳很会说话,声音也好听,节奏把握的也很好。
她的词语很温和,没有刺耳的字。
思想方面也很开阔。
跟她聊天很舒服。
刘文路上楼去了。
麻青吃了几块糖油饼,便告诉杨贵芳,吃饱了。
杨贵芳笑笑,说,再吃点吧。
她给麻青夹了一丫油饼,麻青勉强吃了,就把身子向椅子背一靠,远离了餐桌。
杨贵芳请麻青依旧客厅里落座,并给麻青倒了一杯酸梅汤。
两人都看着茶几,谁也没言语。
半天,杨贵芳咬了几下红唇,很显然,是下了什么决心。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麻青的眼睛,问:“麻兄弟,最近见到武大松了吗?”
麻青一愣。
自己刚想告诉杨贵芳武大松的事,还在僵持,没有了断,这杨贵芳却先问了。
杨贵芳哭了半宿,又在武大松写的情诗背后写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文字。
很显然,杨贵芳的悲伤情绪一定和武大松有关,可是,她的问话暴露了她没跟武大松联系啊。
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的脸上似乎流淌着一丝怒气。
这朵桃花仿佛正在经历霜雪。
“杨大姐,我最近也没和他联系,那个,想必他还是···没办那个手续吧。”
杨贵芳点点头。
脸色很复杂。
麻青看不出丝毫的失望成分。
两人又陷入沉默。
又都看向茶几。
眼神几乎凝固。
仿佛那儿有一只蜗牛,正在缓缓蠕动,牵引着两人的视线。
屋里很静。
杨贵芳轻轻叹气。
麻青的慈悲心被杨贵芳的不良情绪敲打着,他终于失去了对心的约束,问:“杨大姐,有啥心事吗?”
杨贵芳眼圈一红,道:“我丫这次回家···听村里人传言···说···唉···有一个风尘女子找到武大松的父亲···要了几万元,说是合同费。”
麻青愕然。
仿佛变成了一根木头。
半天,才缓缓的说:“杨大姐,这肯定是谣言···那个···武大松不会那么低俗。”
杨贵芳眨眨眼,皱了几下眉,道:“我丫也不相信,没准是谣言。”
杨贵芳叫麻青一周三个晚上来家,给儿子辅导功课,麻青说,实在忙,没时间,杨贵芳说,那就先一周一次吧,时间你定。
麻青连连赔笑,说,天天晚上有课,九点半下课,中考以后再定吧。
杨贵芳说,晚上十点也行,我家房子大,你可以住这儿。
麻青心尖一颤,脸上莫名其妙的热。
麻青朝杨贵芳看去,见她的脸更红。
不过,她的神色很镇定,眼神很真诚,不像是随便说的一句。
麻青似乎看见眼前出现了一条光明大道,大道的尽头是一座金山,金山脚下站着一位仙女。
不过,金山太亮,有些晃眼睛,美女妩媚,有些陌生。
麻青一阵晕厥。
眼前金星闪烁,不过,瞬间消失了。
还是杨贵芳那美丽的脸孔,带着浓浓的期待。
麻青歉意的笑笑,道:“大姐,刘文路的课程都比较简单,最好叫他独立思维,再说,那个···我晚上要照顾母亲。”
“啊?”
杨贵芳一脸失望。
为了推脱,麻青说了谎话。
他很少说谎。
麻青起身告辞。
杨贵芳拿出一沓红票,往麻青兜里塞,麻青和她拉扯几下,最终失败。
晚上九点半,麻青下课回到小区,刚刚停好车,武大松就来电话了,叫麻青去忠义烧烤喝酒。
忠义烧烤门口搭建着临时棚屋,放着十张桌子,都是四个人的小桌。
武大松坐在棚屋的一角,靠近大街的地方。
那是唯一空着的桌子。
这个时间正是烧烤最火的档口。
人声嘈杂。
男男女女们正喝的高兴,聊的起劲。
肉香酒香一片飘香。
每个桌子上都摆着不少的空啤酒瓶。
各式各样的酒话相互碰撞,互相淹没着。
有牢骚有羡慕有奉承有埋怨有吹牛···
空话假话大话套话满天飞。
这里言论自由。
酒精给了人们勇气和无限的想象,也解放了人们的欲望。
梁玉梅从饭店出来,手托一个大餐盘,把一些烤品一一分发给相应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