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废品的老汉出了楼道,来到麻青身边,拍了一下麻青的肩膀,愣愣的看着麻青。
那眼神很怪。
麻青看不懂。
麻青停止打闹,朝老汉笑笑,道:“您别不好意思,那是我们应该的。”
老汉尴尬的笑笑,哈腰打开木车上的一个黑色鞋盒,翻找着。
嘴里叨叨咕咕,不知说着什么。
麻青和李春苗被他奇怪的举动吸引,都仿佛变成了魔术的看客。
心里琢磨着。
老汉又打开了其它几个鞋盒,认真的翻找,脸上失望的雾气越来越浓。
就要变成冰霜了。
麻青懂了,问老汉:“大爷,鞋盒里···那个···还有什么东西吗?”
“也不确定···就是···我老伴说···还少一个一百的,总共是35。”
麻青有点傻眼了,望望鞋盒,又看看老汉,一时语塞。
李春苗把几个鞋盒扔来扔去,突然兴奋的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她推开麻青,把一张红票交给了老汉。
老汉握着红票,手有些抖。
他愣愣地站着,仿佛一棵老树。
他看着麻青和李春苗,喉咙滚动,可是,发不出声音。
这时,三楼阳台伸出了一个老婆子的头,朝楼下大喊:“快回来!快回来!我记错了,是25!”
老汉的手像被红票烧了一样,他把红票放在车厢上,转身钻进了楼道。
楼道里传来了一连串的叫骂:“死老婆子,你脑子生虫子了,叫驴踢了,叫门撞了···”
麻青拿起那张百元大钞,恭敬的递给了李春苗。
麻青仿佛是在礼佛。
李春苗顽皮的一笑。
走到一个市场口,从市场里出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见李春苗坐在拾荒车上,一个黑脸家伙把手里的饮料瓶递向李春苗,道:
“给你的,按摩器!哈哈哈···”
李春苗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黑脸败类哇哇直叫。
“妈的!捡破烂的婊子打人,兄弟们,上!”
呼啦一下,众败类举拳就打。
麻青轻蔑一笑,挥拳踢腿,不到一分钟,四五个败类不是捂脸,就是捂肚子,一片呻吟。
李春苗把黑脸败类打得节节败退,最后,蹲在了地上。
原来她也会两下子。
两人唾了几口,李春苗依旧上车,麻青推车缓缓朝东走去。
观众望着两人背影,满眼惊奇。
这么年轻的拾荒者,还会武术,不吸引眼球就怪了。
“春苗,你会武术?”
“学过几天跆拳道。”
“挺好!”
那几个败类远远跟着,黑脸败类不停的打着电话。
道北出现了一个小区,两人穿过横道,进入了小区。
麻青敲起塑料盆,吆喝着招揽生意。
“收废品喽!收废品!塑料瓶,金属罐,鞋盒子,破锅盖,废报纸,六毛八,换冰棍,揭房吧···”
李春苗依旧浪笑。
满脸都是幸福。
偶尔客串一下别人的角色,真的很嗨皮。
两人收到了一些报纸,还有一些易拉罐和饮料瓶。
一出小区,一群人呼啦一下截住了道口。
有刚才闹事的几个败类,还有四五个穿着黑色保安服装的家伙。
一台路虎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这些人的后面。
这台车的尾号为7777,正是昨天撞倒黄文虎的那台车。
麻青头上依旧扣着编织袋,李春苗依旧蒙着白纱巾。
路虎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人,此人微胖,个头不高,衣着华贵,带着腕表,正是昨天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
众人让开,白脸青年迈着大爷步,走到败类中间,止住脚步,伸手一指麻青,道:“臭小子,我当什么大侠呢,原来是个唐朝小鬼!”
哈哈哈······
众败类大笑。
因为麻青穿着唐装,白脸青年才如此一骂。
彭!
一个饮料瓶砸在了白脸青年的胸口。
是李春苗撇的。
众败类止住大笑,都在掩嘴暗笑。
“该死的,臭···”
白脸青年突然收住了嘴巴,露出了媚笑。
因为李春苗摘去了白纱巾。
“都给我滚!”
白脸青年怒斥众败类,黑脸败类第一个消失了身影,几个保安像老鼠一样钻进了汽车。
“咱们走。”李春苗看了一眼麻青,依旧坐在车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