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铜锣响起。
很温和,带着一丝顽皮。
响声刚落。
一个瘦弱的小伙子拎着破锣走上了戏台,他的额头很宽广,鼻子超大,看起来很有趣。
天生的滑稽面相。
在戏台中央站定,小伙子朝台下认真的鞠了一躬,道:“大地亮堂堂,丁香喷喷香,小鸟欢声叫,亲人坐满堂。今天,是七公的大寿之日,大家高兴不?”
“高兴!”众人齐声应答。
人人感情喷薄。
“很好!高兴高兴,喝高尽兴,要想喝高,那得先飘,要想尽兴,那得玩命,朋友们,谁先飘一个?”
“旺财!”
“旺财,旺财,就你先来!”
“旺财,你先来!”
众人七言八语。
原来这个小伙子就是旺财,是他送走了孙雪岩,也是他给黄文虎打的电话。
当!
旺财敲了一下破锣。
声音散发了一丝无奈。
还有一丝得意。
“朋友们,俗话说的好,一个人是耍,两个人成飘,三个人那是比跳高,既然叫旺财飘,哪位上来,跟我飘一下?”
话音未落,早有一人跑上了戏台。
原来是小男孩豆芽哥。
旺财哈哈一笑,道:“小豆芽,三尺高,下巴没有一根毛,吃饭拿不住筷子,喝水拿不住水瓢,白天吃羊奶,晚上床上尿泡泡,我问你,上来干啥?”
“干啥?旺财哥,我要让你灭火。”
“哈哈哈,小豆芽,你的水流太细,连火柴都浇不灭,焉能灭了火把?”
“旺财哥,你别门缝看人---把人看扁了,我听说,人小水流粗,冲倒一间屋,人小屁味大,可以扫天下。”
“那是臭天下!”
哈哈哈······
众人大笑。
麻青和李春苗也被逗乐了。
黄文虎乐的很嗨皮。
似乎带着一丝自豪。
扫了一眼众人,麻青隐隐觉得,黄文虎可能参与了节目的策划。
旺财和豆芽哥表演完以后,又有几人上台表演,有唱歌的,有跳舞的,还有一个说大鼓的。
当!
当!
破锣响了两下。
响声很严肃。
“朋友们,过去的一年,大家都很辛苦,我现在说一个人,请大家猜猜他是谁。”
“说吧!”众人齐声回答。
“这个人,七尺高,半截眉毛像狼毫,鼻子大,眼窝深,一只大手有半斤,吃的少,尿的多,半夜也不进被窝。”
哈哈哈······
众人大笑。
有人拿眼望着麻青这边。
“穿的旧,穿的破,经常看书来找乐,走的多,赚的多,白水馒头当吃喝,赚了钱,就去汇,都给穷人当学费,也不停,也不歇,去年一年十万多。我说,朋友们,这个傻子是谁呀?”
“黄皮子!”
“黄文虎!”
“黄大傻!”
众人高呼。
麻青和李春苗以敬佩的目光看向黄文虎,七公也微笑的看着黄文虎。
黄文虎低下头,似乎有些害羞。
这个乞丐村,一个偏僻的角落,居然散发着无私的光辉。
旺财大喊:“朋友们,下一个表演节目的该是谁呀?”
“黄文虎!”
“黄文虎来一个!”
“黄文虎,快上架!”
“黄皮子,快上!”
七公假咳一声,道:“文虎,上去吧!”
黄文虎缓缓站起,走上了戏台。
他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家的抬举,我黄文虎就是一个白痴,除了啃点书本,一无所能,吹拉弹唱,一窍不通,这样吧···有一首老歌,勉强唱一下,唱不好,请大家原谅。”
“快唱,等着下酒呢!”
“唱!一下下呀!”
“唱啊!耳朵着急了!”
黄文虎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大地红旗飘飘
阳光在普照
多情的小树啊
快快长高
共和国的大厦啊
等着你去支撑
千里边关啊
等着你去站岗放哨
······”
这是绿叶一中的校歌。
麻青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