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声叫麻青一惊。
出事了。
抬头一看,学校对面的一栋破旧居民楼冒烟了。
冒烟的是三楼的一个窗口,浓烟滚滚,隐约能看见火苗闪烁。
“肯定是煤气罐爆炸了,那是老楼,没有管道煤气。”一个志愿者望着浓烟,给出了猜想。
麻青点点头。
人们都朝老楼涌去。
麻青也跟着众人的脚步。
人们站在楼下,好奇地张望着。
不少人在打电话报火警,就听一个人说:“在牛肉面楼上,你不知道?爱心饺子馆知道不?不知道?笨蛋!什么警察!”
大家暗笑。
这是报警还是说相声啊?
有人从楼道冲了出来,大口喘着气,满脸惶恐。
“是个出租屋,门关死了,进不去!”冲出来的一个汉子焦急的说道。
三楼蹿出了火苗。
烟也更黑了。
善良的人在别人遭遇危险的时候,就会被慈悲掌控。
麻青忽然来了冲动。
他看见牛肉面馆门口立着一根铁钎子,便跑过去,抓起铁钎子,就冲进了楼道。
楼道里好多人,都朝楼下跑。
麻青逆流而上,不断撞着匆忙的人们,惹得人们一阵白眼。
还有人在低声骂着。
麻青心无波澜。
只想着救人。
两层楼梯,很快就到了。
这层楼有三家,失火的是中间那家,其它两家都开着门,人们大呼小叫,一片惊慌。
门关着,冒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是一扇老式防盗门,外面是铁皮。
麻青想把铁钎子插到门缝里,插不进去,门关闭的太严,铁钎子太粗。
麻青伸手扣了一下门的底部,锁头太紧,丝毫不动。
咣!
咣!
咣!
麻青用力踹门。
铁皮凹陷了,麻青一丝欣喜。
咣!咣!咣···
麻青对锁眼部位一通踹,锁舌外面的铁皮终于变形了。
麻青插进铁钎子,拨开了锁舌。
门开了。
浓烟和热浪喷涌而出,屋里火光闪耀。
麻青被呛得一阵咳嗽。
看见楼梯扶手上晾着一套被服,麻青眼睛一亮,他抓起被服,蒙在头上,憋了一口气,便冲进了屋里。
这是一室一厅的房间,厨房大火弥漫,客厅里无人,麻青冲进了里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脸部朝下,是个男人模样,他的外衣已经起火。
屋里到处是火。
麻青迅速踩灭此人身上的火苗,抓住此人的衣领,就往外拖。
大火烤的麻青右手钻心疼痛,脸部也跟针扎的一样,裤子被烤的滚热,烫的大腿很疼。
还好,很快就出来了。
麻青扔掉被服,站在缓台上喘了几口粗气,抓起昏迷的男子,背在身上,朝楼下走去。
一出楼梯间,人们便过来帮忙。
男子被平放在地上,脸部朝上。
他的脸部乌黑,仿佛锅底。
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有人检查男子的伤势。
“没事,还喘气呢!就是脸烧了一下,头发和眉毛烧了。”
“可能是震晕了,也没准吓的。”
“是烟呛的吧!”
麻青摘掉红袖箍,脱掉了志愿者外衣,掏出塑料袋,将它们装了起来。
有人翻出了昏迷男子的证件。
“他叫姜文博,是绿叶县的。”
麻青一惊,朝男子看去。
脸的轮廓有些熟悉,正是自己小学的音乐老师。
姜文博不是去大庆了吗?
怎么来省城了呢?
太不小心了,居然出事了。
这人不咋地,听梁玉梅说,他给梁玉兰写过情书,用心不良。
警笛响起。
消防车到了。
麻青迈动脚步,打算离开。
一个小炮筒照相机对准了他。
“站住!小变态,报告姓名!”一个女子甜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调皮。
麻青抬头一看,笑了。
原来是五一那天在红星山山顶搭救的女子。
她依旧是一身运动装。
眼睛依旧是那么美。
“真巧,怎么是你呀!武警女侠。”
“乱说!本大姐才不是武警呢!”
原来,此女是省电视台七色光栏目的记者,叫李春苗。
那天在红星山,她是代表电视台拍摄抓捕画面的,没想到,出了岔子。
今天,麻青把姜文博背出来的时候,她正好赶到现场,看到了麻青。
两人通了姓名,说了工作单位。
当然了,麻青说自己是个跑课老师,现在主要给唯实教育上课,教初中物理。
李春苗要加麻青微信。
麻青便拿出了手机。
“麻青,你那个变态手机苹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