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玉梅对保姆这个工作不排斥,麻青想了一想,眼睛一亮,拨通了社区马主任的电话。
他知道,这是一个老小区,老人不少,保姆的职位也许有。
“麻青,有事吗?”马主任语气很客气。
“马主任,我有个表妹来省城了,想找个照顾老人或是病人的工作,那个,您看社区有这样的用工吗?要是有的话,拜托您给牵一下线。”
“没问题,麻青,我给你问问。”
“谢谢主任!”
梁玉梅拿来一张纸片,递给了麻青。
纸片微微颤动,似乎有些羞涩。
手指连心。
纸片的状态暴露了梁玉梅忐忑的心。
“麻大哥,这是俺妮写的几句诗,你给评一下吧,第一次弄,肯定褶褶巴巴的,很丑,别笑话俺妮就行。”
麻青有些意外。
梁玉梅的爱好是唱歌,怎么突然对诗词使劲了呢?
啊!
麻青似乎有些明白了。
一定是墙上的那首词,触动了梁玉梅的某根神经。
记得在高中的时候,有个县城女孩非常的漂亮迷人,她喜欢唱歌,歌也唱的好,结果,住宿的男生天天练歌,有的半夜做梦都在唱。
为了和俊鸟齐飞,必须要有翅膀。
麻青笑笑。
脊背上一阵发热。
心里很复杂。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眼前闪过一个倩影,那是谷红。
他再次拒绝孙雪岩,也有谷红的成分。
“梁玉梅,亲妹妹呀!”
默念着咒语,麻青朝纸片上看去。
略显稚嫩的字体,隐隐娟秀,带着一丝坚强。
小鸭
鸭鸭鸭
总在墙根趴
不羡猫上树
不羡鸡花花
哈哈哈······
麻青大笑。
“玉梅,写的好,形象生动,很有个性,比我强多了,我写的东西,古板,没有色彩。”
“麻大哥,别夸俺妮了,俺妮写的就是白话。”
“白话说好了,那才美呢,不涂胭脂更妩媚。”
梁玉梅摸了一下脸颊,像变戏法似的,脸就成了红苹果,闪烁着青春的光彩。
她今天没化妆,脸上啥也没弄。
麻青把纸片交还梁玉梅,道:“保存好,等积攒多了,可以出一本诗集。”
梁玉梅惊愕。
心里一片花海。
万千芬芳。
麻青叫梁玉梅休息,自己做晚饭,梁玉梅不干,两人便忙活做饭。
麻青炒了一个干豆腐小辣椒,拌了一个黄瓜菜,便退出了厨房。
梁玉梅做水煮肉片,同时,烙饼。
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有韵味,很美。
西施浣纱,贵妃拈花,仙女织布,昭君戏蝶。
由于厨房门开着,满屋飘香。
生活气息很浓。
舅舅穆斌来电话了,说撞见了孙雪岩,说孙雪岩对麻青依然情深,都被麻青气哭了。
舅舅一再嘱咐麻青好好想想,人家孙雪岩等着呢。
麻青说,没啥好想的,只要她肯伺候我娘就行。
穆斌气愤的说,你娘不用你管,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要是有了孩子,你娘比啥都高兴。
麻青知道,一定是孙雪岩找的大舅,绝不是偶然碰上的。
这个女子,真不死心啊。
自己哪儿好啊?
要说傻,那是天下第一。
至于别的优点,麻青自己看不清。
大舅的电话刚撂下,老妈就来电话了:
“麻青,你想气死老娘啊?我听你舅说,有个姑娘长的好,家里有房有钱,你为啥不干?”
“老妈,他家叫我当养老女婿,那个,还有,那个姑娘叫你去养老院,不想和你一起生活。”
“麻青,你好糊涂啊!这是你找对象,不是给妈找伴儿,妈都老了,能活几年?你别惦记我,我在你姐这儿很好,哪儿也不去,要是对象嫌弃我是多余,我上吊也行!”
“妈,你瞎说啥呀?我告诉你吧!那个姑娘品行不端,不能要她!”
“啊?你舅舅说她挺好的。”
“他不了解情况。”
“你别骗我。”
“是真的!”
麻青含糊的回答。
‘是真的’三个字,很模糊,既可以理解为没说谎,也可以理解为说谎了。
中国汉语,就是这么牛性。
梁玉梅走出厨房,看了麻青一眼,问:“麻大哥,谁让你当养老女婿呀?”
“我们药厂的。”
“姑娘好看吗?”
“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