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喜欢提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当麻青说霜雪是凝华形成的,比如窗花,它总是在热的一面形成,是热的水蒸气遇冷形成的。
李响问:“麻老师,冬天夜晚停在室外的车,车内冷还是车外冷?”
“嗯···如果停放时间长的话,内外温度差不多。”
“既然差不多,为什么车窗外有霜而里面没有?麻老师,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问了几个老师,都没说清楚。”
麻青笑笑:“那么难解答吗?”
“您说说看!”
“李响,这很简单,因为外面的水蒸气多,结霜的时候,都是空气湿度大的夜晚。”
“高!高!实在是高!服了!”
李响不记笔记,叫那个司机记,司机写错了,李响就拍他的头,整的司机哭笑不得。
麻青同情的看了几眼司机,司机笑笑,解释道:“叫老师见笑了,我俩就是哥们。”
麻青点点头。
麻青回到家的时候,梁玉梅正在厨房忙活。
她晚上包的馄饨,炒了四个菜,麻青没回来吃,弄的她也没吃好。
这一会儿,她正在热饭。
麻青洗了脸,刷了牙。
梁玉梅已经把饭菜摆到了厨房的餐桌上。
麻青只得坐下来。
他叫梁玉梅也坐下吃一点,梁玉梅笑笑,坐在了麻青的对面。
麻青从橱柜里拿出两听33毫升的啤酒,打开,给了梁玉梅一听。
梁玉梅倒了半杯,麻青说:满杯酒,半杯茶,肯德基的可乐带冰碴。
哈哈哈······
梁玉梅大笑。
很美。
她倒满了杯。
麻青举起高脚杯,道:“今夜星光灿烂,我有老乡相伴。要问感觉咋样,真是如梦如幻。那个,喝一口!”
“喝!”
两人都喝了一大口。
梁玉梅柳眉微蹙。
不一样的妩媚。
甜甜中散发着一丝苦涩,瞬间消失。
如同美酒。
“玉梅,辛苦了,买这些食材总共花多少钱?”
梁玉梅又蹙眉。
奇怪了看了一眼麻青。
她扒拉半天手指,道:“没多少,不到五十。”
麻青掏出一沓十元钱,数了三张,放在了梁玉梅眼前。
梁玉梅把那钱推给了麻青,道:“麻大哥,这顿是俺妮请你的,往后咱们平摊。”
麻青望着那叠在一起的三张票子,眼神有些僵硬。
他有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还有一种要滑进泥潭的恐惧。
不过,担心中还夹杂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一种不受理智控制的兴奋。
见麻青木了,梁玉梅顿时紧张起来。
脸都有些变色了。
她捋了一下前额,压抑着不安,道:“麻大哥,你平时不做饭吧?”
“一般不做。”
“麻大哥,外面的饭不干净,还费钱,咱俩搭伙吃饭吧,俺妮做饭,你想吃啥,说一声就行。你看行吗?”
麻青收回了盯着钞票的眼神,他盯了梁玉梅几秒,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梁玉梅松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条小鱼,优雅的吃了。
麻青觉得那条小鱼的眼神有点熟悉,很像自己发愣时的眼神。
麻青收起了餐桌上的钱。
合伙就合伙吧!
只要自己心无杂念,什么都好。
“麻大哥,咱俩小的时候,玩过···那个呢···”
麻青闻言,仿佛被针扎了一样,心里咯噔一下,脸筷子也险些脱手。
“玉梅,时间是橡皮,不经意间会抹去···那个···一些古老的记忆。”
哈哈哈······
梁玉梅大笑。
她笑的流泪了。
“麻大哥,你忘了吗?咱俩玩过过家家呢,就在你家柴禾垛里,你拿着耙子假装耕地,俺妮活泥巴蒸馒头,还唱夫妻双双把家还呢。”
麻青脸的像关公,努力搜寻着记忆。
一些记忆残片在脑海中飞舞。
柴禾垛里的确有故事,不过,那似乎是梁玉兰的身影,梁玉梅的模模糊糊。
她们姐俩形影不离。
梁玉梅也许没有编造。
人们对特别美好的或是特别痛苦的东西,经常回忆,所以记忆深刻。
“玉梅,我唱的好听吗?”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