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母狗报仇(1 / 2)

麻青找对象 半斛米 0 字 2023-07-13

一个月以后,梁玉兰正在给客人理发,麻志强走进了发屋。

他把一个信封交给了梁玉兰,道:“是麻青邮回来的,让稍给你。”

麻志强的后脚还没有迈出房门,梁玉兰就打开了信封。

她的手有些抖。

心里满是期待。

一沓红票子,有些破旧。

还有一张信纸。

很熟悉,是自己给麻青的那张。

一腔热血化作急切的眼神,朝信纸上看去。

两个巨大的黑字碾压着行行娟秀。

“做梦!”

梁玉兰万箭穿心,一阵眩晕,险些跌倒。

其实,她没有仔细看,那两个字写得很丑,笔画生疏,‘梦’字还写错了,夕阳的‘夕’写成了歹徒的‘歹’。

红票子也不是原来的11元,而是1元。

半天,梁玉兰才平静下来,她给了理发者一张红票,叫她到别的店继续理发。

然后,关闭店门,躺在矮榻上,望着天棚。

麻青是她的精神支柱,这个柱子断了,她的天就塌了。

内心一片狼藉。

伤痕累累。

和麻青交往的一幕幕,在她的眼前缓缓呈现,仿佛是电影。

很清晰,很真实。

有画面,有声音。

她哭,她笑。

哭哭笑笑。

仿佛错乱了。

电影放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眼睛哭肿了,眼泪哭干了。

她不恨麻青,她恨自己。

是自己没有和麻青一同飞翔的翅膀。

她是一只母鸡,不是凤凰。

麻青是鲲鹏。

这就是命。

下午四点,梁玉兰去乡卫生院以失眠为由开了十四片安眠药,这是医生的最大权限了。

她去她资助上学的一个孤儿寡母家,给那个母亲扔下了3元,说是给孩子考初中的补习费。

然后,她给父亲买了一瓶好酒,给母亲买了一件羊绒衫,给妹妹玉梅买了一件风衣,又买了一些蔬菜和肉类,便骑着电动车回家了。

梁玉兰带着微笑给家里人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餐后,给父亲捶了后背,给母亲洗了脚,给妹妹玉梅梳了一头小辫子。

她把银行卡给了母亲,并写上了密码。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穿戴齐整,吞下了所有的安眠药。

第二天早上,梁玉梅才发现姐姐不好了,赶忙叫来父母。

见女儿气息微弱,不省人事,梁母急火攻心,一头栽倒在地。

麻志强一直偷偷关注着梁家动静,见出事了,赶忙去找村书记姚政。

姚哲开车将梁家母女火速拉往县医院。

梁玉兰经过抢救苏醒了。

梁母是脑溢血被弄到省城医院抢救。

开颅手术后,梁母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一个月,才脱离危险。

梁玉兰再也不敢自杀了,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欠了姚政家几十万,姚政说了,只要她嫁给姚哲,这笔钱就是彩礼。

那年元旦,梁玉兰和姚哲举行了婚礼。

麻青放寒假,并没有见到梁玉兰,她和姚哲去海南旅游了。

母亲把那封信的事告诉了麻青。

麻青一周没和父亲说话,就连吃饭也不和父亲一桌。

父亲也不生气,只是对着麻青傻笑。

过了两年,乡里要推广种植燕麦,姚哲代表村里随团去俄罗斯考察。

姚哲回来后半年,梁玉兰喝农药自杀了。

又过了几个月,姚哲也上吊死了。

村里传言,说姚哲在俄罗斯染了怪病,传染了梁玉兰。

两人没有孩子。

姚政空有钱财,成了绝户。

自从梁玉兰嫁给了姚哲,梁母就不让梁玉梅去麻青家串门了。

过了一年多,经人撮合,梁玉梅嫁到了乡里侯家。

侯家开了一家名字叫‘朝鲜狗肉’的饭馆,生意兴隆。

每天早上,饭店就在仓库里吊死一只或是两只大狗,以满足一天的需求。

他家有专门的养狗场所,在几十里外的林场。

丈夫侯长河聪明勤快,长着一张国字脸,是侯家的独子。

侯长河帮着父亲打理饭店,梁玉梅也经常客串服务员。

因为她长的很美,成了饭店的一道风景,回头客更多了。

有人编了几句顺口溜:

西沟的葱,南沟的蒜,最好吃是朝鲜店。酒儿辣,狗肉香,九天仙女在跑堂。

侯长河有个毛病,就是好酒,一天三顿离不开酒。

因为他整天红着脸,带着酒味,便得了一个外号‘醉猴’。

梁玉梅不喜欢酒味,为此,也和侯长河闹过,不过,效果不大。

不知什么原因,两人也一直没有生育。

就在麻青父亲麻志强开‘大轱辘’出事的当天晚上,侯长河开车去林场拉狗,为了躲避道上的一只母狗,面包车撞在了大树上,方向盘卡断了侯长河的脖子。

丈夫去世百天以后,梁玉梅把父母接到乡里,和自己同住。

为了生活,她租了一个小门市,开了个‘冬梅馄饨馆”,因为物美价廉,来吃饭的年轻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