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看看这个……”苏不晓又打开一段视频:“这是凌晨两点在矿渣堆放区拍到的画面,连续两晚,都有两辆泥头车出入厂区,跟踪后发现,这辆车会一直驶到二十公里外废矿区,将载运的有毒矿渣倾倒进矿洞中。”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苏不晓看着怒火中烧的何院长,迟疑片刻,道:“还有一件事……不知道院长认不认识一个叫杨本昌的人?”
“杨本昌?你说的是杨本昌?”何院长忽然激动起来。
“是的,应该是附近葛家村的人。”
“没错没错,是葛家村的人,不过他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难道小苏你有他的消息?”
苏不晓点了点头,顿了顿才低声道:“按照我们的调查结果,杨先生大概已经去世了。”
“去世?怎么会?”
“院长应该知道杨先生承包鱼塘的事吧?”
何院长愣愣地点了点头。
“自从万邦化工开工后,鱼塘里的鱼接连的死去,杨先生怀疑是化工厂污染导致的,所以便将万邦化工告到了县里。”
“这件事我知道,县里派人来化工厂检查过,但没过多久便出了一份报告,声明死鱼和污染没有关系,老杨不服,当时还嚷嚷着要告到省里……”何院长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近乎呢喃:“而没过多久,老杨就失踪了……”
苏不晓又点开了一张图片:“我们在废矿区搜集线索时,发现了这个公文包。”
何院长扶着眼镜认真辨认。
“因为天气原因,公文包已经破旧不堪,而里面的文件还算完整……”苏不晓点击着下一张,嘴里继续道:“文件是一份提交给省环保部门的材料,落款是杨先生的签名、指纹、证件号码。”
屏幕上显示的便是文件最后一页的签名,“杨本昌”三个字写得一笔一划极其认真,鲜红的指纹如血般刺目。
“老杨……”何院长泪眼婆娑,喃喃自语。
苏不晓也叹了口气,默默等待着老人平复心情。门外隐隐传来了孩子们的笑语声,离得很近却又好似在另一个世界。
过了许久……
“不行,我要给老杨讨回公道,我要去省里、去京城,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何院长你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老杨是我朋友,他们,他们太放肆了,太无法无天了!”何院长面露青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苏不晓被老人吓得不轻,连忙抚着后背帮他顺气,说实话,苏不晓是真没想到两人会是朋友。
“何院长,你千万不能冲动……”苏不晓急匆匆地解释道:“这件事我会帮你,我会说服单位领导对此事做深入报道,也会收集证据通知主管机构,你要多想想福利院的孩子们,他们可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