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蕊,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孩,本应与其他同龄人一样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十七年前,在一家地下诊所里,一个小生命来到了这个世界。与这一天几百万个新生儿一样,这个小女孩没有什么不同,可她的命运很不公平,似乎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错事,她的脸颊被魔鬼亲吻了之后便被扔进了人间。
在小蕊的记忆里,自己的童年是灰暗的,就像游戏里面角色死亡后所呈现的景色,她觉得自己与那种情形无异。母亲除了打麻将就是打扑克,仿佛上辈子是个烂赌鬼;父亲不是抽烟就是喝酒嚼槟榔。她从未见过除了父母以外的亲人,如果父母还算她亲人的话。父亲姓陈名鸿君,母亲也姓陈名红蕊。从小她就是在暗无天日的出租屋里生活并逐渐长大的,与其说那是出租屋,倒不如说是一个杂货间。她不知父母是从谁手里租下来的,反正成为住人的房子之前里面一直堆放着杂物。刚刚搬进去时屋中总有一股夹着尿骚味的霉气,那时她才四五岁,是刚断奶的年龄。她不知是霉味退去了还是自己已经适应了,反正在自己已经能在黑暗和寒冷中睡一个囫囵觉时,新的麻烦又来了。
父母把本来就不大的出租屋改成了一个小型麻将室,不知从哪里淘来的二手麻将桌加上破旧不堪的椅子和那烟灰缸垃圾桶一起组成了一个看起来不像家的家。这麻将室既是她的家,也似乎是她父母唯一的收入来源。
来打麻将的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而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搓麻将的涮涮声、客人的说话声、走路的叮当声等各种嘈杂诡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向她的耳朵眼发起进攻,并且每次都是以成功结束,时间一长她的听力就自然而然的下降了。屋子里面的香烟味、啤酒味、脚臭味与房间本身发出来的霉味与尿骚味同样汇聚成一起向她的鼻孔发起进攻,同样每次都是以成功结束。时间一长,她的味觉就下降了,已经到了无论饭菜里放了多少盐和酱油自己也吃不出味道来了的地步。她十多岁时神经就已经衰弱了,这还是一个经常来打麻将的牌友对她父母说的话。她常常有情绪焦虑、易怒、睡眠障碍、肌肉疼痛等症状。她也常常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就这样了,能活一天是一天,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孩子这么大了,应该上学了。”一个男人对她父母说,“难道你们希望孩子以后也和她妈妈红蕊做同样的事吗?”
小蕊要和她妈妈以后做什么同样的事呢?她那时还很小,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母亲显然是发飙了,冲着那个男人说着一些话,显然不是什么好词。而她看见父亲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父亲鸿君似乎早已接受了某种事实。
“唉,让小蕊去上学吧,我不希望孩子以后活的和她妈妈一样。”小蕊的妈妈说,“希望孩子她以后努力学习,用功读书,不要没有尊严的去躺着赚钱,我这辈子就这样我也认了。”父亲也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