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朕一意孤行呢?”
“那臣只好……”
“死谏吗?”
官员们安静了。
“校尉大人拔刀吧。谁想死谏,立刻在这里抹脖子,让朕看看你们的诚意。”
官员们更安静了,只能听到厨房里那些被捏住脖子待宰的鸡叫声。
“嗯,不错,今晚吃鸡。诸位大人吃好点,未来朕有更多的动作,可得辛苦你们了。”陈慈心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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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次日开始,陈慈心常日坐在招兵的地方。
官员们劝说:“皇上,日头大容易中暑,还是歇息去吧。”
“后面练武场的还挥汗如雨,他们便不会中暑?”陈慈心说。
“您怎么能与他们相同呢?”官员笑道。
“哪里不同,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难不成朕没长眼睛,没有耳朵?”陈慈心直勾勾地盯着官员。
官员咽了口唾沫,尬笑:“不是,不是。”
“回去吧,朕倒要看看到底有没有蛮人过来参军。”陈慈心甩一甩袖袍。
甩袖的风都尚未停歇,就看到远处走来了一人,还是一熟人——夏娘子。
“我们是来参军的。”夏娘子身后还跟着她的红发丈夫。
红发丈夫眼中是敌视,面上是抗拒,已然透露他并非主动愿意过来此处。只是转念想想,他大概是执拗不过夏娘子,只好跟着过来。
“你一女人来参什么军?”官员斥道。
夏娘子反问:“女人不能参军吗?我力气比男人还大,你能扛起油桶吗?”
“能,性别从来不是参军的限制,体魄才是参军的限制。”陈慈心眼中带笑,抬手正欲登记夏娘子的信息。
“我是不是直接就进去了,不用再经过背景调查什么的测试?”夏娘子问。
官员说:“你要证明你有缴纳过小孩税才行。”
“我要把我小孩带过来证明吗?”夏娘子问。
“不止,你得证明这个小孩是你的,还得证明你给了钱。”官员滔滔不绝。
“闭嘴!她可以进来。夏娘子,来此处信息登记一下。”陈慈心打断官员一层套一层的证明手段。
登记后,夏娘子在错身进入兵营前一刻,低声说:“不用在这里坐着了,大家都不信你,没人愿意来。”
陈慈心笑容僵住。
她坐在此处是为了防止招收的官员出现刚刚那种逼退蛮人们的情况。但是若是蛮人们不愿意过来,那她坐在这里就毫无用处了。
只是,转念一想,不愿意来也是正常的。
在蛮人眼里,她与官员们是一体的。当前只有自己是愿意改变,其余官员可都是引入蛮人的巨大阻碍。
而蛮人们经过了过往这么多的欺压,要是还说说就来,那也是他们有胆魄了。这样执拗的、愿意拼搏的人,万中无一。
陈慈心沉下心来。
又过了三日,着实如同夏娘子所说,蛮人们不信他们,并没有人愿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