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也乐呵:“是啊。你是嫁了那被你打哭的红头发蛮子?”
陈慈心细听之下,才知道夏娘子原来是一位女中豪杰,拳脚功夫十分了得。是乡兵里面的一把好手,打那些流寇毫无问题,甚至有不少正规军也是被揍过。
后来跟逃离过来的一个蛮族喜结连理,妻子就在乡兵里面当维护治安的,丈夫就开了家油店。
今日她送油是因为丈夫作为的蛮族都被赶了出去。
在吃完午饭后,陈慈心问:“能带我去看看蛮族现在所在的地方吗?”
老兵调笑:“咋滴,想去看看蛮族姑娘?你可是有家室的。”
“不是,”陈慈心说:“只是我发现边疆的蛮族与我在家里听到的蛮族完全不一样,十分好奇罢了。”
四周的人一听,纷纷大笑起来:“那些写出来的书都是骗人的咯,都是些边疆都没来过的穷酸秀才瞎造的。”
夏娘子一巴掌拍在陈慈心脊背上,说道:“走,去看看呗。他们虽然被叫蛮族,但人不坏,也不野蛮。”
“你以前是总听闻他们茹毛饮血、媳妇儿共用吧,其实并不是那样,”夏娘子在前头走着,边说着:“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道德,平时只要别乱碰他们的禁忌,也是个好说话的,他们也会遵守我们这边的法律道德。”
老板娘也在旁边补充说了不少她与她丈夫的趣事出来。
一行人,说着说着就出了城,走了半个时辰的路后,就看到一个接一个的帐篷。
“媳妇儿!”一个红发蛮族在瞧见夏娘子以后,兴奋大喊。
两人快步相拥在一起。
红发蛮族这一嗓子也唤出了另一个褐发的蛮族,褐发蛮族与老板娘相拥在一块。
陈慈心见着夫妻团聚的一幕,不由心里些许感慨。
“思念乡里的媳妇儿了?”老兵用手肘顶了顶陈慈心的手臂。
陈慈心摇摇头。
她以为过来边疆是开化边疆民众,阻挡蛮族入侵,反抗陈贸仲等人。没想到蛮族与她所了解的并不一致。
这两次聊天下来,陈慈心也并未觉得边疆民众像是朝廷官员所说的那样“糟透了”,反而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
最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在边疆处女性竟然有从商的,有当乡兵的。这在都城是想都不敢想,女性在都城最应该做的是当贤妻良母,相夫教子,柔和,低顺。
与之相比,看着蛮族的金发女孩手持一把弓箭,马匹上挂着只大白兔子,欢呼雀跃。
陈慈心就笑了。边疆可真是个与都城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实际走过以后才发现自己过往也是带有偏见了。
“你们留下来,喝一杯羊奶再走?”夏娘子大咧咧发问。旁边蛮族丈夫笑意满满。
老兵们应承道:“当然了,不止羊奶,我还想吃顿羊肉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