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醒了,皇上醒了。”太监尖锐的嗓音在整个寝宫里面响起。
“皇上,您有什么感到不适的地方?”御医们提着个药箱,飞快的奔驰而来。
周围一圈的侍从的人围绕地密不透风,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吵得人头昏脑胀。
陈慈心呆愣愣的看着,她怎么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她不是皇后吗?怎么这一群人都对着她喊皇上?
而且,她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多人围绕的待遇啊。
御医们的神色愈发焦急了。他们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意思是皇上莫不是泡水泡傻了?这可怎么办啊。可他们又不敢说出来。
陈慈心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还有这一双手都并不是自己的。
不过这是很熟悉的一双手,已经见过2多年了,却不是自己的。
“皇上?”陈慈心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
御医们几乎要涕泗横流了,这皇上莫不是真的泡水泡傻了?
陈慈心掀开了被子,看到了不同于自己的身躯。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以前的抚这副身躯与现在抚摸这副身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太监们见皇帝陛下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摸着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还要来个镜子摸自己的脸。
“皇上呀,莫要吓到奴婢。”
看见旁边涕泗纵横的数人,陈慈心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故作沉稳道:“无事。”
不过太监这么一打岔上,陈慈心明白自己变成了沈长风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种情况的背后是有什么阴谋,主谋又是谁,太监就通报道:“皇上,献王知道您落水,特意前来请见。”
陈慈心惊喜,父王来了,那她正好有主心骨了,可以问一下父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臣拜见皇上。”陈贸仲一进来便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陈慈心感到浑身的不自在,父王可从来没对自己行过如此大的礼。
她连忙翻身下地,扶起了陈贸仲,焦急说道:“不用行礼。”
陈贸仲惊异地看了一眼,很快就恢复神色了。
“你们都退一下,朕与…献王有话要说。”陈慈心急忙摒退左右,幸好她还记得自己现在是沈长风的身份,而且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这种身体互换,怪力乱神的事情,便忍住了那句脱口而出的父王。
等太监们都退得七七八八了,陈慈心还想着该怎么开口说这种事情,毕竟她也是一头雾水。
陈贸仲却弯下了腰说:“是臣教女无方,害皇上受苦了。”
“什么?”陈慈心脑筋没转过来。
“臣已听闻在御花园处。若不是因臣女阻碍了皇上的行动,皇上是不至于落水的。”
陈慈心停顿了一下,说:“事发突然,皇后一时之间也转变不过,无法及时增援朕也是正常的。”
“不,她身为皇后,便应该保护皇上,而不是拖累皇上,请皇上责罚臣女。”
陈慈心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到父王主动与沈长风的交流竟然是说如何处置自己。
只是她没反应过来便要惩罚,那要是父王发现了自己现在夺去了沈长风的身体,那他会说什么?
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按照以往的情况便是扣上了的巫蛊的名头。而现在还牵扯到了沈长风,等待自己的,难道会是父王的大义灭亲吗?
陈慈心不由得后退两步,摔坐在龙床上面,焦躁地扣着床单,心拔凉拔凉的。
“皇上?”陈贸仲进一步上来。
陈慈心惊疑恐惧,颤抖着嘴唇看向陈贸仲:“什么?”
陈贸仲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臣学过一段时间把脉,不如让臣来为您把一下脉吧。”
话音一落,他根本不等陈慈心反应,便一把拽起了他的左手,将袖子撸到了手肘之上,露出了沈长风左手的胎记。
陈慈心气息停滞一瞬。
父王刚刚是做什么?他从来不知道父王还会把脉,可即使刚刚若是把脉,需要把袖子撸到这么高吗?而且还是看沈长风的胎记。
这个胎记鲜少人知晓,除了亲近的人以外,不可能会知晓的。
父王是在想什么?难道父王是觉得有人害了沈长风,并且易容取而代之吗?
陈慈心强行稳住自己的心神,可是她稳不住,她在发抖。
“献王难道觉得我被换人了?”陈慈心问。
陈贸仲没有回答,反而松开了手腕上的手指说:“皇上身子虚弱尚且需要静养。”
这是一句通用的废话,陈慈心丝毫不理,焦躁追问:“要是我被换掉了,打算如何处置这使用巫蛊之术之人。”
陈贸仲眯起眼睛,反问:“皇上可是怀疑王林推您下水是要做巫蛊之术?皇上现在可有感到身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陈慈心停顿了,她知道王林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她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