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什么?”沈长风问道。
陈慈心摇着头说:“只是今日风和日丽,天气晴朗,百花在这里争相绽放,实属美景,引得臣妾不由得笑了。”
“是的,确实如此,要是没有那些烦人的事物,那就更好了。”沈长风说道。
陈慈心低笑,她笑卫贵妃算盘空了,笑百姓们有一个“好”皇帝。
那名太监去而复返,说,大臣们不愿等下去了,他们想要亲自与您诉说。
沈长风大怒,觉得这些人是不是要造反。
很快这些大臣们便冲了进御花园,御花园里面的侍卫不敢拦阻,因为每一位大臣都比他们位高权重。
“你们现在过来难道是想造反吗?“沈长风怒斥站在面前的大臣们。
一名大臣上前一步,对着沈长风说:“现今边疆正在打仗,皇上怎可在这里与宫妃们嬉笑胡闹呢?”
“朕与她们在这里嬉笑胡闹与你何干,你这个老匹夫沽名钓誉还不速速滚了。“沈长风怒斥。
大臣并没有理会沈长风的话,应是也明白了沈长风是个什么性子,他偏头看向陈慈心:“陈皇后乃是献王之女,将门之女,现今边疆打仗,您怎么还让皇上沉迷享乐!”
陈慈心垂眸,心中苦笑,她也厌烦这样的生活啊,她也不想沉迷享乐。可她能做的也就只能让沈长风沉迷享乐了。
若不这样做,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王林,你个老匹夫擅闯御花园,来人还不拿下!”沈长风大喝。
王林一双虎目环视全场,无一人敢动。
他年岁长,军中很多人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宫中的侍卫同样如此,在武人心中他的地位十分之高。
沈长风气得跳脚。
王林讲:“皇上,前两次我军战败皆因后勤物资供应不足,军费不足,战士们吃不饱穿不暖。这样下去如何行军打仗?卫将军即使有通天能力,后勤不足,他们也无法打胜仗。”
说完,王林一把扯过了身旁的一位肥头大耳的大臣,说:“裴大人,你来与皇上说一下,拨给军中的款项够不够将士们吃酒喝肉补充体力的呢?”
裴大人摸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扫一眼沈长风盛怒的面孔,畏缩说道:“这,我已经够了,已经够了。这已经拨了许多款项下去,这些款项占了整个税收的十之有三了,怎么还不够?”
说完,裴大人看到沈长风略带赞扬的目光,松了一口气,埋在肥肉的脖子都露出来不少:“而且,还输送了不少的粮草过去,怎么不够吃不够穿的。莫不是边疆战士要吃着大鱼大肉,穿着丝绸上战场才能打赢吧?”
沈长风低笑。
宫妃们也在笑。
王林瞪大双眼,看着沈长风的嘲笑表情,他知道自己无法在这个场合争辩得到什么结果了。沈长风对于边疆战事和军民疾苦并不关心,他看不见。
来时,他还存有一丝能劝动沈长风的想法,认为能为边疆军民争取点什么,能说明卫将军战败并不是因为他自身的原因,可现在他觉着自己太乐观了,心中仅剩下无奈和愤懑。
王林抖着嘴唇:“皇上,战士要吃肉的啊,就是要大量的肉,不然他们哪有体力去行军,去拼杀;要是他们能穿丝绸,当然是穿丝绸啊。”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身上穿着丝绸,中箭了以后丝绸会包着箭头一起进入肉里面,这样一拔丝绸就拔出箭头了,战士们好养伤了,不会因为箭头残留体内而死。”
沈长风脸色铁青,破口大骂:“你个老匹夫说的什么话!难道要讲还是要这么多钱?要讲战败是朕的原因?”
王林苦涩道:“皇上,你该知道的啊,你要知道的啊。”你怎么可以站在高位不知民间疾苦!
“你要下去看看,你要明白啊!”你不知下面疾苦,你又如何坐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你又如何带领国家呢?
不知柴米油盐的钱,又如何当起家呢?
沈长风铁青着脸,说:“朕还没有下去过吗?朕没有巡访过吗?皇后,你来说说,当时朕不是带着你一同下去的!”
陈慈心说:“是的,一起下去的。”
只是下去的时候百官夹道欢迎,每日菜肴丰富多样,去的地方是山川秀丽,百姓是面带笑容。
那是没有苦难的美好桃花源。
陈慈心回想到了自己的母妃,她没疯的时候会带着陈慈心去城里的茶楼,那里能见到很多人。
陈慈心见过身上有着破烂补丁的书生,见过吊着嗓子卖艺的人,见过满脸死寂却在见客后满脸笑容的小二。
当时她问:“母妃,她们为什么穿破烂衣服。”“不开心,为什么要继续做小二呀?”……
母妃说:“因为,有我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