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鼠挖的地道的出入口一般是在土地上,而且被大地鼠用妖力改造过,无论怎么进出,都不会破坏地皮上的草木,而且没有其他的任何异常。陈想当时是在山上休息的时候,发现一个大地鼠一闪就消失了,起了好奇心去探究时候才发现的。
陈想来到这片山地,根据之前自己记忆的一些标志物,慢慢搜寻自己曾经发现的那处大地鼠巢穴,很快陈想就找到了那块大地鼠巢穴出入口。陈想掏出一个土行符,土行符可以使人在泥土中穿行,但是也只能在泥土里,石头都不行。陈想也只是想在不破坏出入口伪装的情况下进入地道,潜地一小段就行了,毕竟他没有大地鼠那种自如进出的天赋。
进入地道,陈想又给自己施了一张隐匿符,可以隐藏自己的身形和气味。随机沿着地道向下。来到一个五六米见方的土室之中时,陈想终于变了脸色,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根据陈想回宗门后查询的大地鼠的习性,大地鼠是群居,一个族群有三四只成年大地鼠,他们一个洞穴往往是祖祖辈辈的使用的,而且就算出去觅食,也会留一只看家。现在这个洞穴里一只大地鼠也没有,而且更能使陈想确定自己猜测的原因是那个通往矿洞的地道不见了。
因为矿洞是石头而且阴凉干燥,上次陈想来的时候,矿洞是被大地鼠当作存食物的地方,无论如何大地鼠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粮仓。
陈想盯着那块土墙,右手反手将长剑从乾坤袋中取出,左手取出几张符咒夹在指间,先给自己上了几个护身法术,随后甩出一张化土为泥,符咒触及土墙后,土墙迅速化为软泥,露出了通道,然后立刻扔出一张闪光咒,在闪光咒触发后,陈想就听见一声女子惊呼。
果然,我想说有灵骸,结果有极品灵石,我想对方可能躲在这,她果然躲在这,要不我回宗之后师姐直接说要嫁给我吧。
陈想脑子不停,手也不停,虽然不想伤对方性命,但是知道对方至少也是炼气中期,也不敢大意,谁知道对方设置了什么陷阱,接着又扔了几个火花符,这是一种大范围但是杀伤力小的火属法术,用来破坏触发一些小陷阱特别好用。
能做的都做完了,趁着对方还在闪光咒的致盲时间内,陈想双腿用力一蹬,持剑冲进了洞口。
冲进矿洞后,陈想发现地上起了黑雾,对方的身形隐藏在黑雾之中,应该是对方在中了闪光咒后施放的法术。
无暇欣赏对方是战斗意识,陈想立刻给自己上了一个明目法术,透过黑雾看见了对方的身形,于是持剑上前,虽然不想伤对方的姓名,但是让对方失去战斗力还是需要的,毕竟现在是黑暗森林法则,对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杀她的,自己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成了惊弓之鸟,于是只能先下手,废了对方,只有保障了自己的安全,才能新平气和的谈一谈。
陈想冲到对方身边,欺身上前,长剑挥向对方脖颈,左手持符,封禁对方的修为。
出乎陈想意料的是,对方的反抗姗姗来迟,等自己的剑架在对方脖子上,也封禁了她的修为,才感到一把短刀刺在了自己的腹部,但是对方的修为已经被封禁,加上之前陈想给自己上了护身术,短刀立刻就被弹开了。陈想毫不客气的在对方身上又下了几个禁制,然后一把将其推倒在地。
待烟雾散去,陈想打量了一番地上的女修:个子娇小,身材较瘦,脸隐藏在头发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陈想走近女修,伸出长剑,挑开垂下的头发,阴影下是一张青涩的面庞。
陈想看着对方,在心里将这幅面孔与画像上的年轻女修做了一下对比,确认了这个就是那个拿走灵石的人。
“我与道友素不相识,为何袭击我?”女修看着陈想,先开口道。
“你应该知道有人跑了吧,现在整个万林坊市都在找你。”陈想一句话击碎了女修的侥幸之心。
看着沉默不语的女修,陈想继续说道:“把极品灵石交出来吧,我求财不求命,而且外面找你的人很多,你现在还是重伤未愈吧,不然我也没法这么容易把你制服,你连我都对付不了,别说外面那么多筑基了。”
女修将腰间的乾坤袋甩给了陈想,说:“在里面,你自己拿吧,希望你说到做到,放我离开。”
陈想接过乾坤袋,将神识探入其中,在诸多杂物在之中一眼就看见了一颗散发着光辉的菱形晶石。炼气修士的乾坤袋也没什么防盗措施,陈想直接将灵石拿了出来,仔细端详。
灵石自身散发着乳白的微光,拳头大小,虽然是菱形但是表面坑坑洼洼,并不是很规则。
陈想握住灵石感受了一下灵石内的灵气,精纯的灵气是他从未在其他灵石里感受过的,但是对比了自己提纯过的先天灵气,陈想发现还是自己提纯的灵气更加精纯。
灵石到手后,陈想将乾坤袋放回了女修身边。
既然灵石到手,那下面就找个地方突破,再之后灵石不管是上交宗门还是送给师姐都好说。现在的问题就是该怎么处理这个女修。虽然自己可以一走了之,没有食言,但是对方伤重未愈,如果自己在闭关时候她被人找到,哪怕她说灵石被自己拿走,估计找到她的人也不会相信,女修亦有性命之忧。
“是要杀我灭口吗?”看着陈想拿到了灵石走就站在那默然不语,女修问道。
“放心,我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你就不怕放了我,我把你的长相说出去,被追杀的人就是你了。”
“对哦,你这么说那我确实该杀了你灭口。”说着陈想冷下脸,将剑尖抵在女修的心口,“那你还这么配合的把灵石给我?”
感受到长剑的尖锐,女修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将面孔又隐藏在头发的阴影下。
说实话,白玲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来自己没有了反抗之力,只能乖乖交出灵石,然后寄希望于对方遵守诺言,但是烟雾散去自己看见对方的脸时,就忍不住出言相激,似乎就想看到这张脸露出杀机的样子。
“那我杀你之前,可以满足我一些好奇心吗?”陈想将剑从白玲珑心口挪开,然后用剑挑起白玲珑的下巴,让自己看的清楚一些对方的脸。开始画像上还没感觉,但是从真正看到对方长相的那一刻开始,一股奇怪的既视感就萦绕在陈想的心头,陈想很确定自己之前没见过这个女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感觉对方很熟悉。
“问吧,希望你给我个痛快。”听见对方说要杀了自己,白玲珑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愿望达成的满足感。将这奇怪的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白玲珑伸手拍开了长剑。
见白玲珑还敢拍开剑,陈想心里一乐,从没见过这么刚的修士,自己本来都准备拿着灵石走了,对方非要激自己一番,仿佛一心求死。但是陈想也没想过杀人灭口,现在只是装装样子,于是装作被对方激怒的样子,冷哼一声,将长剑归鞘,问道:“你是怎么从两个筑基修士手中渔翁得利的?”
“我们这伙人本来就只是临时凑起来接了附近一个修士家族的悬赏,来这里狩猎幻影虎的,大家虽然不熟,但是也认识。发现极品灵石的时候,两个筑基修士直接互相出手,逃出去的那个是我们之中胆子最小的,他直接就跑了,我们剩下的人在发现他们两个筑基内讧之后,知道他们分出胜负死的就是我们了,加上贪欲作祟,我们也对他们两个出手。”
也就是一个胆小鬼知道大事不妙直接跑了,两个筑基互打,炼气联手打两个筑基。
陈想心中大概梳理了一下,问道:“结果呢?”
“因为事情仓促,我们五个炼气都打向那个筑基三层的修士,他被我们和一个筑基一层的修士打中,直接身死,那个筑基一层的也因为吃了筑基三层的全力一击身负重伤。”说着,白玲珑闭上眼睛,似在回想当初的情景。“最强的筑基三层死了,筑基一层的也受了重伤,然后就是大混战,每个人都认为极品灵石唾手可得,没人愿意放弃,当时太乱了,我也记不清发生了什么,等我缓过神来,也就只剩我一个活人了。”
也就是大混战,然后白玲珑凭借自己炼气后期的修为活了下来。陈想回忆当时几张画像上标注的修为,,五个炼气,除了白玲珑是炼气九层,其他人都是六七层的样子,也难怪最后活下来的是她。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陈想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我受了伤,虽然知道有人跑了,但是没力气去追了。因为我们这次是为了那只幻影虎来的,踩过附近的地形,知道附近有条河,为了消除踪迹,我简单调修之后,顺河而下,体力不支了才上岸。本来是想借助这片山地复杂地形躲藏一二,但是发现了一只大地鼠,我知道大地鼠的习性,所以用了土行符潜入地道,然后发现了这个废弃的矿洞。”说着,白玲珑好像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陈想伸手指了指矿洞几处加固的钢架,说:“这,这,这,这几块钢架是我加固的。”然后一摊手;“这里是我准备的一个避难处,是你自己一头撞进来的,可别怪我。”万兽林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如果说自己来这闭关肯定会被白玲珑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
“看来还真的是命中注定。”白玲珑长叹一口气,“还有要问的吗,没有就动手吧。”
“你这么一心求死吗?”
“你会放过我吗?我死了,灵石的下落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不死,你之后将永无宁日。”白玲珑冷冷道,似是为陈想的装腔作势而生气。
“最后一个问题,尊姓大名?”
“白玲珑。”
“白姑娘,一路走好!”仓啷一声,长剑出鞘。
白玲珑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虽然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是听到拔剑声时,仍然忍不住对死亡的恐惧,于恐惧同时降临的,还有一股莫名的释然。
半晌,白玲珑也没等到长剑的冰冷,睁开眼睛,却看见陈想的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欢乐。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的表情,不想死就说嘛,我还真以为你一心求死。”陈想看见白玲珑睁眼,将长剑再次归鞘,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脸,平复脸上的笑容。
“有意思吗?我不想死难道你就不会杀我了吗?你会放心我活着离开这里,帮你保守秘密吗?”到底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陈想这么一捉弄,忍不住哭了起来,“说好了给我个痛快,你还非要戏耍我,就这么好玩吗?”
看见白玲珑被自己惹哭了,陈想也不好意思继续逗她了,从乾坤袋中把自己的内门弟子令牌取出收,说:“确实如果是一般散修要想没有后顾之忧就只能灭口,但是我不是散修。”说着将自己的令牌递给了白玲珑。
区别于身份证魂牌,令牌算是天灵宗弟子的工作证。止住哭泣,白玲珑接过令牌。令牌是铸铁打造,正面写着天灵宗内门,反面写着青苒峰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