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在电话里生气地说:“嫁出的女,泼出去的水。我要实行温家的家训,不能吃亏,端碗菜出来,只怕自己吃不赢似的,眼里只盯着别人碗里。我才不做李家的傻子,温尔文都嫌李家人傻气,经常骂年华傻子,别人围着哄年华这个傻子,他说年华傻子不惜福,把福供手送给别人。”
在电话那头的李良华只是沉默着,李红梅又大声地说:“是人都懂得还恩情,温家人是一只只披着羊皮的狼,只想把李家人生吞。”
李良华气愤地挂断电话,他觉得真窝囊,自己说一句,妹子说一大堆,谁会在乎他嘴里说出的三从四德,他只有劝温尔文大人有大量。
温尔文一直喜欢这个大哥,只有这个大哥才把他当作了大人,理解了他委屈求全地活着。他继续维护他的伪善黑心,在李家做个完美的丈夫。
李红梅小弟也常说李红梅不懂事,要她几个姐姐劝她不要这么过分。李红梅也不好向娘家人表露丈夫这么阴险,帮着他披上这件羊皮,让娘家人都视他如亲人。
跌坐在床上的李红梅,从手机里翻开李年华的照片,滴滴泪水落在他幸福的笑脸上。她猛地往脸上擦了一把泪水,摔在温尔文的枕头上,然后又哭着说:“你傻笑,我痛哭,你甘心傻,我不甘心让害死你的人还活在世上。”
晚上二十二点多钟了,温尔文气愤地回到家,把摩托车钥匙往桌上一扔,响声点醒了李红梅。
她忙擦干了泪水,在心里叨咕着:李红梅,你怎么这样傻?你还是遗传了李家的傻气。像你丈夫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把那几页答案藏在家里,要么藏在他脑子里,要么藏在他工厂柜子里。他不管怎样,都会防着你李红梅学会哪些邪教,怕你李红梅跟他三嫂一样,像只疯狗一样,一见温家人就咬,害得温家人个个躲开她。
李红梅突然心中一阵窃喜,这一个多月来,她没睡好一个晚上,总是醒来就偷偷哭,有时勉强闭上眼,但脑子里总是嗡嗡地响。这几年来,她脑子里都有这响声,有时侧身睡着,让枕头压着右脑,她脑右边响得更厉害。
李红梅眯糊中,李年华笑着走进她家,大声叫着:“姐,姐!”
他一手提着一件牛奶,一手拎着一块大肉,笑说:“我拿钱给你,你又舍不得买,总是省着,我说过,我会供孩子们读研的,你不要太节约了,你身体需要补充营养。”
“杀!杀!”李红梅被温尔文的杀叫声惊醒了,李年华不见了。她猛地爬起来,用右手侧着往熟睡的温尔文脖子上一砍,这次真的激怒了温尔文,温尔文顺手扇了李红梅一巴掌。
李红梅捂着被打红的脸哭说:“你梦里都叫着杀!杀!你到底有多少仇人要杀?”
温尓文生气地说:“跟你这个神经病说不清,我在梦里跟木偶人下棋,他真是木偶人,‘士’棋都围住了他,他还不知道冲出包围,还傻傻等着士兵来擒拿。”
说完抓着李红梅躺下,把被子盖住李红梅的头,大声地说:“不想睡,就到梓琪房里去看你的诗。”
李红梅猛地掀开被子,爬起来赤着脚走进梓琪房间,重重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