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三日,码头竞拍后的第二天。
这天,永智和慕容冲早早的来到松梅码头,他们到不是又要去盼君归,这次永智只是想乘船游玩。
作为北方人的他,以前只是在书中读过“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的诗句,这次来江南,他也想亲自体验一把泛舟江河的意境。
永智租用了一条单层画舫,简单的木制梁柱,没有花纹也没有雕饰,看着倒也清爽。划船的是五十多岁的老汉,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儿,负责给永智端茶送水。
永智租了父女俩一天的船,费用倒也不贵,算上茶水点心,也就十两银子。船上的茶水,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好茶,就是最普通的绿茶。
永智一边饮着茶水,一边和划船的老汉闲聊。
永智边喝茶边问:“老汉,这船看着可真干净,坐着一点不恍,你手艺可真不错”
划船老汉骄傲地回道:“公子啊,小老儿在这长江边上划了几十年的船,没出过一次问题。”
永智笑着说:“老汉啊,就是你这船有些简单了,咋没弄些花纹装饰,这样更容易招揽客人啊。”
老汉叹了口气道:“公子啊,你说的轻巧。这船不是老汉我的,是我们租千船帮的。”
永智好奇道:“租的?为啥是租的?”
老汉把船停在江中,来到舫内也不坐,站着回道:“唉,松梅码头做我们这行的船,大多是租的。小老头没那么多本钱。不怕公子笑话,就连这船,也是租的最便宜的。”
永智问道:“哦?我还不知道千船帮竟然还经营游船。”
老汉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说道:“好教公子知道,这长江边的游船,像小老汉这种便宜的,没啥装饰的大多是千船帮打造的,他们或卖或租。如果是租的话,一天需要二两银子。如果买下来,也需要五十两银子。”
永智道:“我租老汉的船一天十两银子,这么算,买一条船也不算贵吧。”
老汉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像公子这样这游览长江的贵客,不是每天都有。每年到了梅雨季和入冬,就没了客人。但是租船是按照一年的日子算的。而且,俺们这船每次从松梅码头接客,还要给松梅码头的人一两半银子。很多客人,都自带着点心茶叶,老汉只能收他们七八两银子。像公子这样大方的客人,一年难得见几回。再赶上朝廷收税,小老儿一年能攒下个三四两银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永智回道:“老汉辛苦了,你这一年到头也真不容易。”
老汉却笑道:“还好,今年给姑娘说了个婆家,俺这么多年也攒够了几十两的嫁妆,姑娘以后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周永智看了一眼,正在给他端茶的姑娘,唇红齿白,苗条靓丽。听到父亲说给自己找到婆家,白皙的脸庞害羞的通红,显得很是可爱。
永智心中叹息,如此良善的百姓,却被盐帮和商贾双重剥削,辛苦奔忙几十年,到头来连自己安身立命的画舫都买不起,可悲可叹啊。
正想着,江面驶来一艘双层画舫,画舫上张灯结彩,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当其驶近,才发现连彩灯描绘的人物都画得栩栩如生。
永智感慨的问道:“老汉,这么好看的画舫一天需要多少银子。”
老汉看了一眼,习以为常的说道:“公子,这种双层画舫。只有松梅码头的船坞能造出来,租一天需要一百两银子,还不算船上的吃用。要是买下来,听说得一万多两银子嘞。”
此时,对面画舫上,一艘快舟朝着永智他们驶来。慕容冲怕有意外,赶紧把永智护在身后。
快舟上有人喊道:“盐帮古军童恭请五皇子殿下登船!”
周永智定睛一看,来人正是之前见过的古军童。
永智也不客气,打赏给老汉七八两碎银子,在慕容冲的护卫下,先登上古军童的快舟,又上了双层画舫。
等三人登到了画舫二楼,周永智看到,画舫二楼摆着一条长桌,长桌前已经坐了不少人。众人见周永智到来,赶紧起身行礼道:“参见五皇子!”
周永智回道:“大家客气啦,本宫今天游玩长江,不是公干,无须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