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茼摇摇头,很担心子青的安全,道:“泣紫即使发现函件丢了,也不一定怀疑是我拿的,没那么快查到我头上来的……”
子青打断了她的话:“她会向乔诡报告的。现在几乎没有人能够随意进出书记亭,所以乔诡马上就会判断是你偷走了函件,会下令抓捕你。”
瞿茼楞住了。
见瞿茼有了慌张,子青安慰道:“好在,你明天一早就走了,等乔诡得到消息的时候,你已经逃之夭夭了。所以,天一亮,你就继续按计划出城门,千万别耽搁。”
“可是,你也处于危险中。干脆我们一起走吧。”瞿茼醒悟,急急地道。
子青摇头道:“不,一旦乔诡察觉我和你一起逃跑,你就走不了了……不是,是我们都走不了了。”
说着,他开门看了一下外面,回头对瞿茼道:“也怪,我娘贾嬋一向深居简出,候正府的间谍怎么会知道她在公子府的呢?看来魏国王宫还有秦国间谍。
瞿茼不用担心,既然候正府已经怀疑我,我肯定是呆不下去了,等你走了,我也会撤出。眼下,只要你是安全的,我就是安全的。事不宜迟,你立即回去后收拾东西,尤其要带一些给家人的礼物,以迷惑那些给你送行的人。”
“哦,我已经准备了。”见子青如此淡定,瞿茼释然了。
“那好,你就先回大梁吧,我随后就会赶来。”子青笑道。
瞿茼很忐忑,搂住子青亲了一下,魂不守舍地出门去了。
翌日早上,子青和郭淳几乎同时进了太子府。
随即,郭淳去了内院乔诡书亭,将得到的卫戍军抓捕墨色联盟的人消息,向乔诡报告了。
乔诡做梦都没有想到卫戍军在洛邑抓获墨色联盟的人,惊诧之余,他想到了瞿茼。
昨天瞿茼突然接到邮差的口信,说她父亲快死了,哭得悲天跄地,就连陪着她的泣紫和郝娀也是泣不成声。这让他很郁闷,发怒道:“哭什么呢?既然快死了,那就赶回去看看呗。”
泣紫也安慰道:“是的,瞿茼,哭什么也解决不了,快点准备一下回家看看吧。”
好在有两个女人劝,哄了好久才让瞿茼缓过劲来,随泣紫去了书记亭。
接着,瞿茼把资料亭的事情就交给郝娀交代了一下,资料亭以后就由她暂时管理。
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
会不会瞿茼的走与墨色联盟的人被抓捕有关?他脑海里假设起来。
只是,今天一早,泣紫和郝娀已经送瞿茼去了阳大车站,瞿茼已经坐马车离开阳回家乡去了。
他心烦意乱,感觉有必要询问一下瞿茼早上的情况。
好不容易,泣紫和郝娀到太子府了。他得报,和郭淳去了书记亭。
还未进书亭,就见泣紫正在急切地翻弄资料。不由地问道:“泣紫,你在找什么呢?”
她解释道:“真奇怪,我放在柜面上的那份没有启封的机密函件怎么就找不到了?”
乔诡立刻兴奋起来,却没有动手查找。这封机密函件是他拿来钓鱼的诱饵,没有了,说明鱼咬钩了。
“刚才谁来过了?”他兴奋地问道。
在卫戍军逮捕墨色联盟的档口,有人在太子府书记亭盗窃一份机密函件,说明卫戍军的行动惊动了太子府里潜伏的鼹鼠。不然,事情不会这么巧!
泣紫摇头:“没人来过,我进门后打算整理资料,才发现函件不见了。”
“这么说是昨天的事情了?”乔诡继续追问道:“昨天谁来过?”
“昨天就是瞿茼来过。”泣紫很忐忑:“我和她从从您的书亭出来,就来到了这儿,我们聊了好长一会……会是瞿茼拿的么?”
想起昨天瞿茼在自己书亭的哭泣,他的心悸动了一下。藤莉以前常指责子青钟情瞿茼,虽然瞿茼一直否定,私下难免不接触。现在可以确定瞿茼很可能是墨色联盟的人,万一子青真是金蟾,他们就是一丘之貉。她现在已经逃跑了,不会在逃跑前把函件给子青看了吧?
可是,子青没有逃跑,已经来太子府坐班了。
他犹豫了起来。
昨天他被瞿茼哭晕了头,烦躁之下没有细想就将瞿茼放回了家,他现在非常后悔。
“瞿茼走了么?”他不甘地问道。
“走了。给家里人带了不少土特产,大包小包的,连马车厢里都装不下了。”泣紫一脸的笑意。
尽管在回家的事情上瞿茼表现正常。但是,偷函件的嫌疑也是她最大。乔诡立刻吩咐郭淳带人去追赶瞿茼,务必要将瞿茼带回太子府。
随后他回了书亭,郭淳率人追赶瞿茼去了。
他相信郭淳用不了多久就能将瞿茼追回来。她应该是早上出发的,跑不远,再回家心切,马车再跑得快,也不至于追不上!
他早将郭淳来报告的事情忘了,一心盼着郭淳能带着瞿茼出现。
但是,一直到中午郭淳才回来。他们追出了百十里路,连个瞿茼的人影也没有看见。他不甘心,又派人去大车站。了解到送瞿茼的马车已经回了大车铺,那姑娘到温后,嫌马车颠得慌,改坐船回咸阳了。
乔诡顿感不妙,一个奔丧的人怎么还讲究舒适?一定是逃跑了!
刚想下令沿河水东西两头追击,一定要把瞿茼带回太子府。转念又发觉思路不对。瞿茼如果真有问题,也应该是被子青拖下水的,应该是墨色联盟分子,她要逃走,一定是逃亡赵国。于是,他果断的下令从野王往东面的邯郸猛追,一定要把瞿茼抓回来。
这次他没有说吧瞿茼带回来,而是用了“抓”,这让郭淳吓了一大跳,急急地出发了。
子青在书亭中观察到郭淳又带人出发了。
瞿茼已经走了大半日,已经安全,郭淳是不可能抓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