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身陷绝境(2 / 2)

瑟瑟惊蝉 老旧凤祥 7344 字 11个月前

想以后还要在太子府窃取情报,在祀纮手下混日子,子青对藤莉的态度和蔼了些,解释道:“是真的,我在大梁的任务已经完成,过两天就回阳了。”

小二上菜了,于是,子青端起爵杯,示意藤莉喝酒。藤莉见状,也端起了爵杯。两人都喝了一口酒。

“可是子青,你赶着魏昭王死的节骨眼来到大梁,还要过两天再回太子府,是要继续完成移花接木行动么?”放下爵杯,藤莉顾不上吃食物,瞅着他又问了起来。

子青看着藤莉飘忽不定的眼神,他确定,她就是受祀纮的指派来探底的。奇怪,祀纮似乎对移花接木行动忧心忡忡?

想起自己曾在藤莉面前恐吓祀纮,说乔诡掌握了祀纮是惊蝉嫌疑人的证据、要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候正府的话,他怀疑,祀纮是担心真有什么把柄落在乔诡手上了。所以,在大梁发现自己的踪迹后,立刻派藤莉献媚自己,以探底细。

想到这里,他笑道:“藤莉,是祀纮派你来探听消息的么?”

“什么啊,这与祀纮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好奇而已。”见子青把矛头对准祀纮,藤莉脸色变白了,外强中干地端起酒杯示意喝酒,以掩盖自己的失态。

子青心里非常奇怪,祀纮怎么就变得如惊弓之鸟了呢?如此惊慌失措,不可能是为了太子府幕僚长位置吧?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没有搭理她。

话不投机,藤莉的精神变得沮丧,也自顾地吃起食物,喝起酒。

用手撕开荷叶,子青扯开鸡肉,顿时香气扑鼻。

他咬了一口肉,喝起了谷子酒……似乎喝得急了点,头有点晕……子青感到了不对劲,他的手脚似乎动弹不了了,连爵杯也拿不起来了。

他想起身,这才察觉到,自己除了眼睛能动,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住了,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子青,怎么不喝了?”对面的藤莉冷冷地问他道。

子青很疑惑,她怎么就没有事?忽然他意识到,自己中招了。藤莉没有离开过船舱,没有机会做手脚。是酒有问题,一定是隐身的祀纮在酒里下了醉仙桃迷药。

糟糕,这么小心地提防藤莉、祀纮,却还是被她迷翻了,落入了套中。

他深感绝望。

“子青,怎么坐着不动了?”藤莉故意笑着问道。

眼珠子看着藤莉,子青已经表达不出任何情绪。

“他现在就是一摊活肉……”就听屏风后面祀纮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人也现身了,乐呵地对藤莉道:“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怎么回答你的话啊?”

他手里拿着麻绳,走到子青跟前后,把绳子放在地上,将子青浑身上下上下细细地搜了一下。

藤莉道:“接下来怎么办?药劲过了,也很麻烦的。”

祀纮对藤莉笑道:“现在城门已经关了,根本就出不去,只能让他在船上呆一晚,等天亮以后带他出去。你放心,短时间里他是动弹不了的。不过,为了预防万一,还是要将他捆绑起来的。”

说着,他朝客房外喊道:“小二!”

小二立刻就出现了。祀纮吩咐他道:“把餐具撤了,把榻整理好。”

“是,老爷。”小二收拾起矮桌,把桌上的餐具拿出了舱房。随后抱着被子进来,铺好了榻。

祀纮递给了他一块碎银道:“走吧,不叫你就别上船了。”

“谢谢老爷。”小二欢天喜地的走了。

祀纮随即将子青袖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除了一小堆黄豆和几块碎银,就没有其他东西了。祀纮很疑惑:“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挺自负的,出门竟然连一把防身的匕首都没带。呵呵,看来他对你还是很放心的啊。”

藤莉笑了,讥讽地道:“其实他就是个没肺没心的人,根本就不会玩心眼……”

“不会玩心眼?看来这几年你是被他彻底蒙蔽了,他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祀纮惊愕地瞅了藤莉一眼,心有余悸地道。随后往嘴里扔了一颗黄豆,咬了一下,立刻朝船舱外吐了出去:“奇怪,这黄豆是生的。他带着这些黄豆干什么?”

“我也很奇怪。自从嫁给他以后,我就发现他有随身带黄豆的癖好。”藤莉解释道:“他说,是用来辟邪的。”

祀纮鄙视地笑了:“用黄豆辟邪?真是个土狍子。”

说完,他用绳子将子青五花大绑起来,将子青放倒在榻上。子青现在就是一条落网的鱼,祀纮和藤莉总算松了一口气。

担心子青会喊叫,祀纮撕下子青衣襟下摆塞进子青嘴里,用被子盖住他全身,只留出了眼睛和额头。

子青在榻上一动也动不了,听着祀纮和藤莉走出了舱房。随后船晃悠了一会,平稳了。

他对自己没有察觉祀纮的圈套很是懊恼。只是事已至此,他听天由命了。

从祀纮迷醉自己的行为判断,祀纮对自己很忌惮。这个忌惮或许缘于自己曾对他说,乔诡怀疑他是惊蝉,怀疑藤莉是夜莺。祀纮表面平静,其实内心应该是慌乱的。因为自己信誓旦旦地说乔诡有“证据”,而且会将这个“证据”交给自己带往候正府。

子青清楚,祀纮心里清楚,这个“证据”一定是乔诡和自己对他的诬陷。关键是这个诬陷他能不能推翻?他一定很忐忑,如果他不能推翻这个“证据”,那么,他的命也就到头了。所以,他一定要从自己嘴里挖出那个“证据”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自己突然在大梁出现,在祀纮看来,就是候正府派来监视他的。危急时刻,他不得不采取行动,挖出乔诡究竟掌握了他什么证据。所以他算计了自己,出招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唉,这个祸也是自己惹来的,当初自己为了力压藤莉的嚣张气焰,口出狂言,以至将祀纮逼入墙角,引来祀纮的疑神疑鬼,也就没有自己今日一劫。唉,间谍,就没有率性而为的时刻啊!

现在,作为鱼肉,就等着别人下刀剁吧。

船在微波中微微起伏,船上已经寂静无声。舱房的灯笼的亮光在随船摇曳中晃动。

随着一声声“笃笃”的走路声,有人进了船舱。她来到了榻前,探头看了子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