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1 / 2)

瑟瑟惊蝉 老旧凤祥 0 字 2023-07-13

端着酒杯喝了一口酒,翟嬋瞅着石颇想起了毕氏的死,不禁悲上心来,抹了一把泪,道:“我娘死了……”

石颇点点头,肃穆地道:“我知道,是昨晚跟踪我的人干的。我还以为我把他们甩了呐,没有想到他们从打更人得到你的地址。

我昨晚派人把南门内大街那一带搜了个遍,没有找到他们。想不到他们会在今天早上对你们下手。我得报以后就让北屈城郡守去你家了。

禁卫军报告说,一个伤了眼睛的禁卫军骑马出城去了,不知道衙役们追捕到他没有?我已经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太子。别看太子现在歌舞升平,其实心里很慌张,是装作平静的样子做给细作黑鸩看的。这次他来北屈的目的,就是挖出黑鸩,没有想到反被黑鸩算计了一把,害死了你娘。他很悲痛。

他原本今晚要去见你的。出了这样的事后,出于对你们母子安全的考虑,我建议他取消了,明天一早就就回大梁。

原本我想一会儿就去你家传达太子的话的,你既然已经来了,我就告诉你吧。他说让你按他在丝帛里写的意思,马上就离开北屈城。”

翟嬋理解地点点头,随即把闷在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那个细作是什么人啊?怎么会知道无忌的名字?”

“这个细作潜伏在大梁王宫里,代号叫黑鸩。太子这次来北屈,一方面是想来探望你们母子;另一个原因就是想远离大梁王宫,不让黑鸩从他身边获取情报。你不知道,现在齐、魏、韩联军正在进攻秦国,秦国宫廷急需情报支持,黑鸩肯定会逼太子回大梁,会采取行动。

太子原来以为黑鸩会来信劝太子回王宫,却没有料到这家伙却派来了杀手,也给太子来了一手一石二鸟:既杀了你们母子,又能把太子逼回王宫,手段真毒啊。如此判断,他对你和无忌是知情知底。”石颇看着翟嬋很忐忑。显然,他感觉事态很严重,太子判断是黑鸩采取了应对行动,他很赞同。

“秦国细作?他们怎么就知道了无忌的名字”翟嬋不解,细作如此神通广大么?

石颇摇头,道:“但是,他们至少知道你是太子的女人……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可以肯定的是,这帮人是从北屈城外面来的,受伤人肯定逃回去报信了。你要趁他们再次追踪到你之前离开北屈城,来一个泥牛入海。所以,嬋妹妹,事不宜迟哦……我看,趁你娘落葬,别人以为你会祭祀几天的机会,马上离开北屈城。”

“太子让我们去哪儿啊?”翟嬋瞅着石颇问道:“他怎么说?”

石颇摇摇头,道:“我告诉过你了,他在草州城德道観给你留了一封信。至于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他没有对我说起过,我也不便问。这你懂的。”

“还要我回一次义渠么?”翟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忽地一个激灵,她毒毒的目光地盯住了石颇:“不会又是你和太子设的局吧?”

石颇摇头,看着她道:“太子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冒险,我已经向你交过底,这样的设局对我们俩没有任何好处。你说,会是我们俩吗?别多疑了。”

“那些人是跟踪你找到我家的,而且知道无忌。真不明白,细作怎么会知道无忌名字?知道无忌名字的人没有几个。所以,我不认为是细作派来的人,而是另有其人”翟嬋瞅着石颇摇头道:“这就说明,他们一直潜伏、或者跟随着你们,而且知道跟踪你就能找到我的下落,上次是夏季牧场,这次也是这样。”

“太子判断是黑鸩的人跟踪了我。当然,也有可能是緈濑指使的。你不是说过了么?赤山君府的人一直在追杀你们?他找不到你,所以就跟踪上了太子和我。我饶不了他……”石颇点头,咬牙切齿,非常愤怒。

“可是这次袭击肯定不是赤山君府的人!”翟嬋摇摇头,瞅着石颇分析道:“这些人知道你深受太子信赖,清楚太子与我之间的联系是通过你进行的。由此判断,指使他们的人很了解宫廷内部情况。上次郁郅夏季牧场被袭是赤山君派出的人跟踪了你。但是,这次就不一定了。知道无忌这个名字的人只有郎逍。而你又说郎逍被太子撵到安邑去了,他没有条件掌握你的行踪。而且,我家妹子说,这些禁卫军说话口音不是赤山君府的人。可以肯定他们不是赤山君府的人。”

石颇疑惑地看着她:“你家妹子?她是谁?你说这些是想说明什么?”

“妹子救了我们一家的命,原来是赤山君府里的一个丫头,我认下的。”翟嬋简短地解释了一下白莹和旻蕸的事情,醒悟道:“或许,是旻蕸将无忌的名字报告给了緈濑?但是,口音已经排除了他们是赤山君府的人。所以,凶手不可能是他派来的。剩下的只能是单颖了。可是,单颖不知道无忌名字的……”

石颇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赤山君知道了无忌名字,单颖能不知道么?你不是说,他们有联系么?”

“是哦!”翟嬋如梦方醒,非常愤怒:“单颖,我饶不了他!”

“早晚杀了他。”石颇也愤怒地附和道:“但是,你也别太激动,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懂。”解开凶手面目,她心里有底了。低头沉默了一会,她起身穿起巫教袍子,戴好头盖:“行,我知道了。我走了。”

起身,把门拉开一条缝,悠扬的乐曲还在大堂里回荡。

刚要拉开门出去,翟嬋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回头朝石颇问道:“万一……有大事发生,我怎么联系你呢?”

“去大梁,昆山街我家,不难找的。我会关照管家的。管家叫石並,随我去过你郁郅城的家,他认识你。你见了他会有印象的。”石颇知道她说的大事是什么意思,他早就想好了。

“等我有了落脚点,我会给你写信。”翟嬋看着他,幽幽地道:“你不会装矜持不理我吧?”

“怎么可能?”石颇笑了,补充道:“我会给你通消息的。”

她点点头没有再言语,转身悄悄地开了一条门缝,姬遫正沉浸在施姼的歌声里,无暇他顾。她迅速地开门,径直出门去了。

石颇跟在她后面,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侍卫们见石颇跟在她身后,也就忽视了她,任她出了花楼。

翟嬋出了花楼以后去大车铺租了一辆马车,然后赶着马车回了院子。

门前四个士兵还在,翟嬋不清楚她出去以后有没有换过岗。不过他们依然漠视了她。这一次她的心态平稳多了,不急不躁地推开院门,将马车赶进院子虚掩上了门。

从马车厢里搬下草料喂牲口后,她从墙洞回到隔壁院子。白莹正跪在毕氏灵柩前给她烧丝布钱,翟嬋也跪了下来与她一起往火盆里放黄丝布。

“有人来过吗?”翟嬋一边放黄丝布一边问道。

“没有。”

沉默了一会,翟嬋凄凄地道:“莹,今晚你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一下,放到隔壁的马车上去。明天你和无忌留在家里,我安葬我娘回来后,我们立马离开北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