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瓦德吉的事,伊长息和楚行之早就知晓,苏凌当时虽然在雍州但岑吟别也曾写信告诉过他认识新朋友的事,所以对于此并不意外。</p>
而司马渊和裴珩属于原本不知道的,但从刚刚岑吟别的言语中还是推断出一二,因此司马渊决定换个方向劝。</p>
“可就算如此,那边数年没和大楚来往,情况不明,沿途小国态度也不明确,主公贸然前去,实在危险,不如先派遣一人前去探路,待一切确定后主公再去如何?”</p>
岑吟别闻言,立刻摇头:“不行不行,你们都是我的得力干将,我还要留着你们治国呢,要是去出了什么事我哭都没地方哭。”</p>
苏凌忍无可忍:“你也知道危险啊!那怎么不考虑考虑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会很担心?”</p>
岑吟别闻言,一脸理所当然:“因为我强啊。</p>
“别的不说,在场的诸位,有谁能打得过我?”</p>
下属们:……</p>
这话没法接啊。</p>
裴珩倒是微弯着一双狐狸眼轻笑着,问:“看来无论我等如何说,主公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p>
“既如此,主公不妨将某带上如何?”</p>
原本就因为岑吟别要涉险着急,想方设法想劝又劝不动导致心浮气躁的司马渊见裴珩这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忍不住生气,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警告着他收敛些此事不能玩闹。</p>
裴珩无所谓的耸耸肩:“依某来看,诸君应当多信任主公一些。</p>
“况且……”</p>
说到这里,他目光流转,流露出一丝凌厉:“若主公真的遇上麻烦,那不是更好吗?”</p>
见其他几位谋士武将对他怒目而视,裴珩笑道:“区区小国,也敢冒犯我大楚,绑架微服巡视的益州刺史。</p>
“你们说,主公能不能以此为由,带兵剿灭那些小国,将其归到益州,以此扬我大楚国威呢?”</p>
在场的人眼睛一亮,岑吟别则有些为难:“这样会不会不太好?”</p>
裴珩笑:“若是莫名其妙出兵自然不好,但若是他们自己不长眼,冒犯大楚还不知悔改。</p>
“主公带兵将其剿灭,本就是天经地义,有何不妥?</p>
“到时,这就是送上门的政绩了。”</p>
岑吟别想想也对,于是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干,到时候阿珩你随我一同去。”</p>
裴珩笑眯眯地对岑吟别行了个礼:“裴珩领命。”</p>
苏凌见此立刻自荐:“还请主公让我也跟着一同前往。”</p>
岑吟别闻言却摇头,又按下了跃跃欲试也想自荐的楚行之,道:“你们得留下,不然到时候我真的出来什么事谁领兵来救我?”</p>
楚行之皱眉:“可是若我等不一同,届时主公遇到危险该当如何?”</p>
岑吟别无语,第不知道多少次重复:“我也是武将,武将!我真的可以保护自己,再说了这么大个商队,到时候随行护卫都有百余人,又是从军队里挑出的精兵,装备精良,那两个小国加起来都没益州大,又如何能迅速聚齐军队,将我斩杀在当场呢。</p>
“再者说,我还有火药啊,到时候就算真的陷入苦战,我也能让他们瞬间感受到真理的温度。</p>
“到时候就算打不过,逃走撑到你们来还是来得及的。</p>
“不过……”</p>
岑吟别说着,看向了裴珩:“若真是这般,怕是不带阿珩来的好,免得到时候徒添伤亡。”</p>
裴珩连忙笑着摆手:“主公,朝令夕改可不可取啊。”</p>
岑吟别理不直气也壮:“之前是我过于冲动,如今想清楚了自然要纠正错误才是。”</p>
裴珩闻言叹气:“主公,有时候以智谋也是可以退敌的。</p>
“此行前路未知,万般凶险,主公虽然英勇,但是有些乃人力所不及之事。</p>
“况且若真的遇险,有一个谋士在主公身边也能保证主公能更好的应对危机,因此,此行谋士绝不可少矣。”</p>
伊长息也终于松口,点头道:“裴君所言有理,此行有谋士跟在主公身边,负责与他人交涉,确实会更加安全稳妥。</p>
“裴君擅谋,确实是此行最佳人选。”</p>
裴珩虽然爱凑热闹爱看戏,但也确实在乎岑吟别,再如何也不会拿岑吟别的安危开玩笑。</p>
此前提议,也不过是看出岑吟别的坚决,也清楚此行的危险,所以才提出自己跟着一起去。</p>
司马渊见此,知道自己一人没办法撼动此事了,便叹气。</p>
“至于伊公他们那边,便交于渊去游说吧。”</p>
见岑吟别面露尴尬,司马渊忍不住冷笑道:“主公此次议事却没喊那几位,不就是想偷着跑吗。</p>
“但是无论调兵还是其他,若要瞒着那几位难免过于束手束脚,渊自然不能看着主公为难。”</p>
见司马渊面色不善,知道他还是放心不下此行,但是岑吟别自己心意已决不能改变,因此只能尴尬地轻咳了一声。</p>
“那便多谢阿渊了。”</p>
司马渊感受到苏凌、伊长息和楚行之略带不赞同的目光,也知道刚刚自己的情绪过于无礼了,虽然他明知岑吟别不会在意此事。</p>
她是真的将他们所有人当做平等的友人,不然自己几人不可能还坐在这儿劝解,早就跪地上求她别去了。</p>
也因此,他才过于放松,刚刚露出了些失礼的情绪。</p>
司马渊想到此,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心和不悦,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主公不必如此,为主公分忧本就是渊的本分。”</p>
好歹捞点功劳……不行他还是好生气哦,自家主公怎么这么固执,知道她关心黔首但也不是这个关心法啊,为了黔首生活能更好自己跑去涉险。</p>
裴珩这狐狸不是想去吗主公怎么不干脆让裴珩自己带着人去!主公总说大家都是一样的,生命都是贵重的,但他们和黔首的命是命难道主公自己的命就不是命吗?</p>
更何况如今的益州已经很好了,她又为何偏偏要为了所谓的“更好”就这般去涉险?她真的不怕死吗?</p>
司马渊想不明白,毕竟他这种利益至上者是注定没办法理解自家主公这样的理想主义者的想法的,但那又是他认定的主公,所以再如何,在明知自己劝不了的情况下,司马渊也只能认命,尽力去帮自家主公扫清前路的障碍。</p>
不过……</p>
司马渊看着被大家围在中心的岑吟别。</p>
这般的赤子心性,这种明君之相,不正是自己当年跟着她出山的原因吗?</p>
真好啊,哪怕如今主公的权势日益强大,她也未曾改变。</p>
果然是他看中的……主公啊。</p></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