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恍然大悟，一起回头看小四子——这就是床下有人啊？</p>
小四子下巴一抬小脸一仰，孩子还挺得意——不准？不存在的！</p>
展昭和白玉堂都伸手去掐他腮帮子——你倒是说清楚啊！吓死人了！</p>
之后，三人盯着盒子研究了起来。</p>
白玉堂问小四子，“里头是什么？”</p>
小四子摇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p>
“先打开瞧瞧，要是掌柜的私房钱，就再给他藏回去”展昭说着，伸手轻轻打开了盖子。</p>
盒子里，有一个红色的棉布包，似乎是卷了什么长条形的东西在里面。</p>
展昭伸手把布包拿出来，打开……</p>
布包里，是一枚黄铜质地的，镶着黑色宝石的钥匙。</p>
展昭拿起那把大得离谱的钥匙，伸手比了一下，发现钥匙跟他小胳膊差不多长，也很重。</p>
这钥匙打造的并不算精致，相反还有些粗糙，但透着一股古朴浑厚的质感……</p>
钥匙上镶嵌的石头也很眼熟——黑色之中有蓝色纹路。</p>
“这是雨辉石吧？”展昭给白玉堂鉴定一下。</p>
五爷接过钥匙翻来覆去看了良久，跟小四子一起点头——无论是做工还是风格，都跟白鬼王的那枚戒指好像！</p>
“是一套吧！”小四子下结论。</p>
展昭和白玉堂也觉得应该是。</p>
“会不会是那个拿戒指抵赌债的钱老板藏的？”展昭问。</p>
五爷觉得有这个可能……但为什么呢？</p>
“床底下还有没有别的？”两人都问小四子。</p>
小四子摇摇头，“只有一个人。”</p>
两人也搞不太懂，但至少是有点收获，就过去把床下的砖墙又堵上。</p>
等忙完，已经到了深夜了。</p>
五爷怕了拍手上的灰，和展昭一起坐在床上长出了口气。</p>
小四子已经搂着被子睡着了。</p>
四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山风的声音。</p>
隔壁殷候和天尊在床上躺着等山妖上门。</p>
其他人也都睡了。</p>
时间一点点过去。</p>
展昭和白玉堂尽量不睡，躺在床上隔着小子聊天，团子大概是累了，睡得踏实。</p>
然后，一夜就过去了。</p>
次日清晨，展昭和白玉堂在鸡鸣声中醒来，起床推开窗户看看，外边是清晨的山景。</p>
一阵凉风吹过来，两人一下子就清醒了。</p>
床上，小四子正伸懒腰，昨晚帮忙搬了几块砖，团子说胳膊酸肩酸要捏捏。</p>
白玉堂边帮他捏肩膀，边问展昭，“昨晚山妖来没来？”</p>
“没听到什么动静啊。”展昭下床，跑出门很快又跑了回来了，“没来，外公和天尊都说昨晚别说山妖了，连山风都没来过。”</p>
“所以传说是假的么？”白玉堂和小四子都叹气——白忙活一趟啊！</p>
展昭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盒子，“也不算没收获，一会儿给妖王看看这枚钥匙。”</p>
“说起钥匙。”白玉堂也走到桌边，问展昭，“传说中山妖不是把抓到的人都关进山妖之笼么？会不会这把钥匙是开山妖之笼的？”</p>
展昭觉得这想法还挺带劲的，“这么大钥匙的话，得多大的门？”</p>
五爷接过那把钥匙细看……昨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太真切，现在天光大亮，看起来又是另一番感受——总觉得这钥匙跟那枚接旨一样，是古物。</p>
展昭也拿着盒子又端详了一会儿，最后看着盒子盖上的“人”字，问，“为什么刻个人子呢？而且感觉刻的好潦草啊！”</p>
白玉堂接过木盒盖子仔细看了看，发现刻字的边缘都没有打磨过似的，既不光滑也没规则，“感觉是仓促刻上去的，原本的应该就是个普通枣木盒子。”</p>
“为什么要刻个‘人’字上去？还是说……不是字，是个符号？”</p>
五爷也拿不准，说实话，连朝哪个方向都不能确定。</p>
小四子从小荷包里抽出块包袱皮，展昭把盒子包起来。</p>
之后，众人陆续下楼吃早饭。</p>
酒楼里大早上特别热闹，桌子都不够，展昭和白玉堂跟妖王小四子拼了一桌。掌柜的和伙计都忙不过来，也没人会去管什么人跟什么人一桌吃饭。</p>
小四子坐在妖王腿上，边啃个饼，边跟他讲昨晚上他们发现的东西。</p>
妖王看了看展昭放在手边的那个包袱，问，“就那个盒子？”</p>
展昭点头。</p>
“怎么个人字？”妖王询问。</p>
五爷伸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给妖王看。</p>
老爷子托着下巴端详，也不说话，就是若有所思。</p>
隔壁桌一群老爷子们都坐一块儿了，纷纷觉得传说不准，瞎折腾。</p>
霖夜火和邹良刚才也一起下来了，两人先跑回魔鬼城跟赵普他们说一下情况，看下一步怎么办。</p>
殷候和天尊都点了馄饨，俩老爷子昨晚折腾了大半宿就为了等山妖，没睡好还有点饿。</p>
伙计给两人端了两碗馄饨上来，笑着问，“和好啦？”</p>
天尊和殷候都愣了愣。</p>
对面白龙王对着两人使眼色——小心穿帮！</p>
殷候反应过来还扮着夫妻呢，就僵硬地笑了笑，“是啊……”</p>
其他人都盯着天尊，老爷子刚想开口，桌下脚就被白龙王踩了一脚。</p>
老爷子差点喊出声……才想起来不对，扮着老太太呢。</p>
伙计好奇盯着天尊看，天尊就见对面三个都对着他努嘴，那意思——你回应下啊！嫑露馅！</p>
天尊也无语，要怎么“回应”？又不能说话，一开口声音就穿帮了，关键时候黑影又不在。</p>
对面桌展昭和白玉堂也挺紧张，银妖王还问小四子，“黑影去哪儿了？”</p>
小四子小声说，“在马车里睡觉吧……”</p>
气氛突然就有些微妙，好在殷候反应还挺快，一伸手搂住天尊肩膀，跟伙计打趣，“唉，老夫老妻了哪儿有隔夜仇。”</p>
对面三个默默看着殷候搭在天尊肩膀上的手指头上咔咔起了层霜冻，殷候大概也冻着了，一用内力把霜冻给融了。天尊继续冻，殷候继续融，滴滴答答直往下滴水。</p>
隔壁桌银妖王和小四子都托着下巴看热闹，展昭和白玉堂无奈扶着额——果然乖乖配合什么的都是假象！</p>
伙计倒是没注意，就哈哈笑着打趣，“这才对么！老爷子你可得小心点，我们这山里可邪门了！凶媳妇儿很危险的！”</p>
伙计随口一说，正吃饭的两桌人手上却都一停，一起抬头看他。</p>
天尊和殷候都顾不上较劲了。</p>
白玉堂问展昭，“不是说没有这个传说么？”</p>
展昭也挠头，他昨天楼上楼下聊了挺久，没有一个人提起啊！</p>
“为什么？有什么说法么？”</p>
好在殷候是明白人，立刻问伙计，“会有什么危险？”</p>
“一直都有这个说法，不是以前我们山里都是山匪么！”伙计说，“山匪都有规矩不能凶媳妇儿，不然要挨揍的。”</p>
“可山匪不是都没有了么？”殷候接着问。</p>
其他人也都纳闷——感觉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就是把山妖换成山匪呗！</p>
“山匪是没有了，不过之前还真出过事儿的！”伙计说，“那会儿也是夫妻吵架来着，就在二楼靠西边那间屋子！第二天早晨屋里就剩下个哭哭啼啼的妇人，房间里一片狼藉。说是她男人昨晚打她，突然有个黑衣人破窗而入把他男人抓走了……我们后来出去找，发现那男的死了，被挂在山坡上一棵歪脖树上……”</p>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殷候接着问。</p>
伙计正想说，掌柜的路过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赶紧去收拾桌子。”</p>
伙计赶忙就跑了。</p>
众人都看掌柜的。</p>
掌柜的笑说，“唉，别听他瞎说，一天到晚传些有的没的，人是出了门之后赶路摔死的，跟我酒楼可没关系。”</p>
掌柜的说完就走了。</p>
展昭和白玉堂都去看银妖王。</p>
妖王和小四子一大一小动作一致，端着下巴正想心思呢，连表情都差不多。</p>
“二楼靠西边那间屋……”展昭问白玉堂，“是不是就是我们住的那间？”</p>
五爷点头。</p>
两人下意识地都低头，去看了一眼那个装着钥匙的木盒。</p>
原本打算走了的众人这下都有些犹豫了——事情似乎并不简单！</p></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