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着人和面對着人是截然不同的,仰躺着的程牧雲能清晰的看清楚眼前人的一切,包括他紅腫濕潤的紅唇,也包括他眼尾潋滟的淚痣。
這個人,不一處不在誘人犯罪。
程牧雲淡淡的斂下眸,在他斂眸的同時,正在擦藥的阮清忽然覺得膝蓋一軟,整個人瞬間控制不住的倒在了程牧雲身上。
“唔……”程牧雲俊美的臉瞬間扭曲,額頭上的青筋直接冒了出來。
那不是痛的。
阮清本來就在給他腰間上藥,在倒下去時,他的手下意識按在了他的身上,整個人也正好趴在了他某處的旁邊。
只要稍微歪一分,他的臉都會碰到他某處。
程牧雲目光幽深的看着趴在他身上的人,再也壓制不住自己身體的反應,在阮清錯愕無錯的視線下,某處直直的立了起來,氣氛瞬間凝固了。
程牧雲滿臉爆紅,就在他想要解釋時,門外傳來了幾道急促的腳步聲,有三人在向這裏快速靠近。
程牧雲神色一變,他拽住阮清的手就将阮清塞入了浴室旁邊的衣櫃中,自己則快速拿起散落在沙發上的外傷藥,一個翻身躺在了床上。
那模樣絲毫不見任何的虛弱。
幾秒後,“嘭——!!!”的一聲,賓館房間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是季南嶼那三人。
開房時用了程牧雲的身份證,三人能查到這裏并不意外,但程牧雲沒想到的是這三人來的竟然這麽快。
程牧雲正在給自己腰間擦藥,他看着被踹開的門,邊說邊拉過旁邊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臉上帶着濃濃的不悅。
“你們幹什麽?不知道敲門嗎?”
淩啓朔沒有理會程牧雲,他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視線最終落在了程牧雲身上,冰冷的語氣帶着不善。
“賀清呢?”
程牧雲不耐煩的開口,“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見過。”
“不是你帶走的?”季南嶼雙眼微眯,眼底透露着一絲危險。
程牧雲聞言翻了個白眼,“我又不認識他,我帶走他幹什麽?”
“更何況我早就離開噩夢世界了好吧。”
他說着看向了淩啓朔,“不信你問他呗,我好奇跟着你們入夢,結果進去就在噩夢世界遇到了他,被他一頓暴打,還差點死在了噩夢世界。”
“早知道就不跟着你們進去湊熱鬧了。”
程牧雲的語氣帶着一絲後怕,身上的傷也做不了假,季南嶼和韓楓看向了淩啓朔,淩啓朔臉色陰沉的點了點頭。
時間确實對不上,賀清是在被他帶出噩夢後失蹤的,程牧雲确實早就離開噩夢世界了。
他在這裏開房的時間,也确實早于他們離開噩夢世界的時間。
開房時間記錄自然是程牧雲讓工作人員改的,他看向臉色難看的三人,十分不爽的開口。
“出去麻煩把門帶一下,謝謝。”
人不是程牧雲帶走的,三人自然沒有留下的理由,也一刻也不想留下,三人轉身就離開了賓館。
在聽見三人的腳步聲走遠後,程牧雲才狠狠的松了口氣。
他下床打開了衣櫃的門,将衣櫃裏的阮清拉了出來,他壓低聲音道,“我們先離開這裏,這裏不安全了。”
阮清聞言陷入了沉默,他擡眸看了一眼程牧雲,漂亮的眸子裏帶着一絲複雜,就仿佛是在看一個傻子。
他敢肯定出去就會遇到那三人。
那三人走的太幹脆了,幹脆到了令人懷疑的程度,如果不是真的笨的話,八成就是在門外等着他們自投羅網。
變态從來只信自己,更別提程牧雲的話漏洞百出。
早就出噩夢世界了,不代表早就離開了宿舍。
阮清細白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衣袖,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又看了看賓館的構造,最終他帶着不安和小心翼翼的開口。
“要不,我們翻窗吧。”
阮清說完頓了一下,接着小聲的解釋道,“他們還沒有走遠,我們從正門出去的話說不定會遇上。”
程牧雲被阮清對那三人避之不及的态度取悅了,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好。”
他們住的賓館樓層并不高,只有三樓而已,對于程牧雲來說還算輕松。
他抱着阮清幹脆利落的一躍而下,然後下一秒就僵住了,就連摟着他的阮清也不例外。
因為牆下陰影處正站着一個人影。
是……季南嶼。
季南嶼雙手插兜倚着牆,他側目看着兩人淡淡一笑,笑意不達眼底。
“不是沒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