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疼我了◎
成為噩夢使者後不少人都會選擇以身邊的人做試驗,所以這種人要麽是沒室友,要麽室友也是同樣的身份。
而淩啓朔就是如此。
他是噩夢使者,他的其他三位室友也同樣是。
如果阮清還醒着的話,就會發現其中兩位他都認識,正是當初他在自習室和宿管宿舍遇到的那兩人。
三人剛踏入宿舍就發現宿舍多了一個人的氣息,平時幾人都懶得去管其他人帶人回來,可此時其中兩人卻頓住了。
因為空氣中多了一絲香甜的氣息,那氣息像極了某位小騙子身上的幽蘭花香。
兩人銳利的視線瞬間落在了多出氣息的那張床上。
因為不喜歡被人看的原因,宿舍的床都挂上了床簾,自習室的那位男同學直接掀開了窗簾,入目的就是躺在床上的兩人。
大學宿舍的床不到一米寬,躺兩個男人十分的擁擠,床上的兩人幾乎是完全挨在了一起,男人綁着紅繩的那只手甚至還強勢的握住了少年纖細的手。
而那被人握住手了的少年,正是季南嶼朝思暮想都想要見到的人。
現在人是見到了,可對方求助的卻是別的男人,甚至還和別的男人這麽親密的躺在一起。
季南嶼直接就氣笑了,他直接附身拉住了少年手上綁着的紅繩,接着毫不留情的一扯。
紅繩綁的并不是死扣,季南嶼扯的又是末端,紅繩快速的從阮清手腕上脫落了下來。
面對另一個人季南嶼就沒有那麽溫柔了,他直接拽起淩啓朔的衣領就将人狠狠拽下了床,甚至打算直接動手将人弄死。
旁邊的韓楓也恨不得淩啓朔去死,但他還是攔住了季南嶼,“他一個人在噩夢世界活不下去。”
以這種共同如夢的方式進入噩夢,是很難把人叫醒的,如果再失去了人的保護,極有可能真的會死在噩夢世界。
季南嶼停手了,他看着淩啓朔冷笑了一聲,眼底是快要化為實質的危險和殺意。
想在噩夢世界英雄救美培養感情?也要看他給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想也不想就選擇了入夢,韓楓也同樣如此。
兩人的注意力皆在床上的兩人身上,并沒有注意到旁邊存在感極低的室友一直看着床上的人,最終也和他們一樣選擇了入夢。
……
無數條看不見盡頭的過道交織在一起,過道兩邊是數不清的門,就仿佛一個沒有出路的巨大迷宮。
在昏暗的白熾燈映襯下,幽深的過道看起來莫名的壓抑又恐怖。
阮清看着眼前的場景下意識皺了皺眉,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和上一次不一樣了。
他明明沒有催眠自己,也沒有對自己的潛意識做手腳。
阮清同意和淩啓朔殺死自己恐懼的東西只不過是在騙他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進入噩夢世界去尋找自己的記憶。
他不信淩啓朔,也同樣不信系統。
從上一個副本開始,系統的态度就有些不對勁。
阮清一直都知道系統有事瞞着他,這事極有可能與他的身份有關,而上個副本尤為明顯。
他似乎……已經無所謂他通不通關了。
是強的足夠打破禁制了,還是發生了更嚴重的事情?
淩啓朔看見眼前壓抑的場景皺了皺眉,牽住了阮清的手,“跟緊我。”
阮清沒有掙紮,他垂眸掩下眼底的神色,依舊乖乖的任由淩啓朔牽着。
淩啓朔不知道阮清在想什麽,阮清也同樣想不到淩啓朔在想什麽。
淩啓朔在牽住阮清手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另一只手甚至青筋都控制不住的冒了出來。
他不自然的抿緊了薄唇,牽着人往前緩緩走去。
過道錯綜複雜,看不出任何的特點,也找不到任何的出口。
哪怕兩人一直沿着一條過道行走,走了很久也沒能看見任何盡頭,就仿佛這是一條永遠也走不到終點的路。
再這樣走下去也是徒勞的,更何況夢裏的體力和現實是一樣的,淩啓停下腳步看向了阮清。
“你确定你怕的是鬼嗎?”
阮清抿了抿唇,有些不安的搖了搖頭,“我也不太确定。”
淩啓朔見狀眉頭皺的更深了,甚至是覺得情況有些糟糕。
只要害怕的東西是有生命,就有被殺死的可能性,哪怕是鬼他也不怕。
可如果害怕的是這種根本沒有出口的迷宮,那根本就沒有一絲反殺的可能性,只會在這無盡的迷宮中耗死。
就在淩啓朔準備開口時,通道不遠處的拐角閃過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兩人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然而那道黑影消失的太快了,等兩人看過去時,通道已經空無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