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苗家村(38)(1 / 2)

◎恭喜玩家通關◎

苗林淵幾人聯合都未能殺死苗厲,甚至都沒有傷到他多少,單靠苗辭遇一人就更難了。

這一場戰鬥懸殊到了沒有一絲勝利的可能性,就連趕在苗厲之前毀掉他的屍體都不可能。

苗辭遇捂着胸口釀釀跄跄的走在樹林中,他的心髒處被什麽東西貫穿,依稀能看見一個洞,血跡染紅了他的衣服,還有血跡順着滴落在地上。

地上的血跡蜿蜒一路,仿佛在指名他逃跑的方向。

但不會再有人追過來了。

與蠱共生并非不會死亡,只要體內的蠱死亡,或者是共生體受到致命傷,也同樣會死亡。

他心髒已經破碎無法恢複的程度,必死無疑。

失血過多讓苗辭遇渾身無力,他腳下一軟,直接穩不住的往前一倒,半跪在了地上,嘴裏也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鮮血。

普通人心髒破碎到這種程度,當場就會死亡,但苗辭遇卻憑着一口氣堅持到了現在。

他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麽,他不知道想要去哪兒。

他似乎只是有些不甘心。

他快死了。

苗辭遇渾身的力氣恍若被抽光,他感受着快速流失的生命力,腦海中清晰的認知到了這一點。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的撐起身體,背靠着大樹坐了下來。

血跡将地面完全染紅了,看起來觸目驚心,但卻沒有引來一只蠱蟲。

被蠱蟲共生的人,體內的血早已不屬于人類的血,只不過一樣是紅色而已。

苗辭遇仰頭看着天空,深邃的瞳孔倒映着頭頂的樹葉,樹葉在他眼裏晃動,宛若一場鏡花水月。

就像做夢一樣。

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卻感覺比他一輩子還要長,就仿佛他的存在只為了這幾天。

也只有這幾天,他才有真正活着的感覺。

只可惜,現在夢醒了。

苗辭遇的瞳孔開始渙散,倒影着頭頂的樹葉,又仿佛倒映着某道昳麗的身影。

那道身影越來越近,近的好似要低頭親吻他一般,鼻翼也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幽蘭花香。

就像他做了無數次的夢那樣。

苗辭遇微微怔住,很快和反應過來那不是幻覺了,他快要渙散的瞳孔露出一絲兇光和戾氣,手上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發狠死的死死拽住了那人的衣領。

果然,那根本不是幻覺,這人真真切切的站在他的面前。

阮清被拽的猝不及防,直接跌入了苗辭遇的懷中,下一秒他纖細的脖子上就多了一只染紅了的手。

那只手還在收緊。

苗辭遇滿臉陰鸷和戾氣,似乎哪怕是死,也要帶着阮清一起去死。

就像他當初說的那樣。

阮清并沒有掙紮,哪怕脖子上的手收緊到了呼吸困難的程度,他也只是那樣淡淡的看着苗辭遇。

就仿佛他心甘情願陪苗辭遇一起去死。

他本可以不回來的,但他還是将玉佩給了玩家,自己回來了。

風輕輕從某個方向吹來,吹動了阮清淩亂的發絲,卻吹不散空氣中的血腥味。

惡心,粘稠,帶着一股腐爛的味道。

但在這腐爛之中卻又夾雜着一絲幽蘭花香,好似能蕩滌一切髒污和罪惡,讓人心跳再也無法控制。

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阮清,苗辭遇眼底流露出一絲嘲諷,他手上的力道微松,任由自己的手無力的垂下。

他大概是徹底栽了,哪怕是死亡,也舍不得傷這人半分。

這場名為愛的牢籠,被囚禁的從來都只有他。

罷了。

苗辭遇緩緩閉上了眼睛,卸去了全身的力氣,任由自己失去生機。

下一秒,他唇上溫軟的觸感傳來,苗辭遇倏的瞪大了眼睛,他看着眼前放大的臉,瞳孔也微縮了些許。

他在,吻他?

這場名為愛的牢籠,被囚禁的似乎……不止是他。

苗辭遇早就沒有力氣了,但此刻他又恢複了一些力氣,心髒也仿佛恢複的跳動,胸前的血跡流的更歡了。

但苗辭遇卻感覺不到痛,反而是一股名為興奮的情緒流竄在全身,他微微擡起頭,張開了嘴,似乎想要配合阮清親吻。

也似乎在邀請阮清更加過分一些。

只不過阮清并沒有吻的太放肆,他半跪在苗辭遇腿間,手拉着苗辭遇胸前的衣服,吻的溫柔又缱绻,不帶一絲的情欲。

風再一次吹過,時間仿佛定格在了這一刻,天地間也仿佛只剩下兩人。

畫面唯美又浪漫,但苗辭遇有些不滿足,他用力扯住阮清的衣領,想要反吻回去。

然而下一秒阮清就退開了,他直接吻了個空,還因為他的用力,胸前再一次流出大量的血跡。

阮清的嘴角也染上了血跡,黏濕的觸感令他有些不适,他下意識的伸出舌頭想舔,但大概是有些嫌髒,最終只是用大拇指輕輕擦了擦。

明明是正常無比的動作,在他做起來卻色氣無比,一舉一動都帶着勾人。

苗辭遇嘴角的血跡太多了,連帶的阮清嘴角的血跡也不少,這樣輕輕一擦根本擦不掉,反而是将血跡暈染開了。

鮮豔的血跡沾染在白皙的肌膚上,帶着一股說不出的破碎感,也襯得阮清整個人多了幾分豔麗荼靡。

美的驚心動魄也不過如此。

但此刻美人說出的話卻毫無溫度,甚至算得上是無情。

“你要死了。”

阮清垂下眸,居高臨下的看着苗辭遇,“你死後,我會和苗厲在一起。”

他的語氣十分的平靜,似乎只是在闡述事實。

而這個事實卻讓苗辭遇的目光變得兇狠,渾身散發着陰翳,甚至是抑制不住的吐出了一口血來。

阮清像是沒看見一般,依舊在平靜的敘述,“我會坐在他的懷裏親他。”

“會做那種我們做過的事情,也會做我們沒有做過的事情。”

苗辭遇目光兇狠到了極點,宛若兇獸一般死死盯着阮清,他用盡所有的力氣,狠戾的吐出兩個字,仿佛要将眼前人的骨血嚼碎吞咽一般。

“苗!”

“清!”

苗辭遇早就該死了,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了,他在吐出這兩個字後,就仿佛是花光了所有的生命力,氣息就那樣斷絕了。

苗辭遇死了,被阮清氣死的。

在苗辭遇死亡的下一秒,一道符紙在苗辭遇的背後突兀的亮了起來,接着四周的空氣仿佛下降了十幾度。

就仿佛從夏天瞬間進入了冬天,讓人止不住的發冷。

那不是錯覺,有一股陰冷從苗辭遇屍體裏升起,接着在阮清身邊流轉。

那股陰冷如影随形,宛如附骨之蛆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令人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嚣着快逃。

符紙是阮清貼的,在他親吻苗辭遇的時候,就貼了上去。

那是阮清從原主母親床底發現的符紙,是用來養鬼的符紙。

人在極度憤怒或者怨恨時,或者還有什麽執念時,在外界條件影響下,就極其容易變成厲鬼。

阮清是故意的。

無論是貼符紙,還是氣死苗辭遇,亦或者是親吻他。

在以為自己得到時失去,是最容易産生不甘和怨恨的。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不過哪怕阮清做好了心理準備,在感受到那股陰冷後,他也依舊害怕的想要往後退。

阮清硬生生止住了自己想退的欲望,就那樣死死握緊自己的手,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坐在他懷裏,親他?”

四周看不見任何人影,但充滿戾氣恐怖的聲音卻在阮清耳邊響起,耳垂也流轉着一股陰冷,冷的讓人直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