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個試試?◎
随着苗辭遇的話音落下,廚房就只剩下柴火燃燒的聲音。
苗辭遇看着沉默了半響,最終似乎打算裝作沒聽見直接離開的人,淡漠的開口。
“走一個試試?”
苗辭遇的語氣很淡,卻帶着一絲說不出的危險,讓人背脊發涼。
就仿佛只要阮清離開,就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阮清纖細的身體再次僵住,腳下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再也沒能邁出下一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壓抑着怒火轉身走回了竈臺邊,接着直接搶過了苗辭遇手中的柴火,十分不耐煩的開口。
“誰要你幫忙了,走開!”
苗辭遇看着又慫又嚣張的人挑了挑眉,非常幹脆的讓開了。
竈爐裏的火已經小小的燃了起來,只需要再加一些柴火,就可以穩住火勢了。
阮清無視了旁邊的苗辭遇,他往竈裏添加了些柴火,接着就往鍋裏到了些水,準備将之前洗好的米倒進去。
然而在倒之前阮清就頓住了,用竈煮米和電飯煲煮米似乎……不一樣?
阮清抿了抿唇,倒米的動作變得遲疑了,整個人也看起來有些無措。
從小在錦衣玉食的環境裏長大的小少爺,是會缺乏很多知識的,苗辭遇看出了阮清的遲疑,他淡淡的開口,“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阮清将米倒入了鍋中,加入水後就蓋上了鍋蓋。
水不夠,苗辭遇只一眼就看出來了。
竈臺煮飯水要比電飯鍋裏多很多才可以煮熟,少年放的那點兒水,顯然不足以将米飯煮熟。
但苗辭遇什麽也沒說,有些人總要撞了南牆才會哭。
總要讓這位小少爺明白,離開了母親的照顧,他只有選擇依附別人才能活下去。
比如他。
阮清沒有理會旁邊的苗辭遇,坐在竈前專心的看着火勢,兩人就這麽安靜的呆着。
就這樣過去了大概二十分鐘,鍋裏開始冒出了黑煙,同時還伴随着一股糊味。
哪怕阮清沒怎麽做過飯,也知道這種情況肯定是燒過頭了,他立馬手忙腳亂的把火給滅掉。
然而已經晚了,鍋裏的米已經糊的發黑了。
準确的來說,是最底下糊了,而上面還是生的,完全沒辦法吃。
第一次難免會生疏,煮出來的東西不能吃也正常,有了經驗後第二次肯定就好多了。
但阮清沒有再來第二次的機會,原主的性格注定了他沒有耐心嘗試第二次。
苗辭遇看着臉色難看的人,再次淡淡的開口道,“需要我幫忙嗎?”
阮清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就仿佛是被嘲笑了一般,他氣的直接把手中的筷子摔在了苗辭遇身上。
“不需要!”
阮清摔完轉身就走,飯也不打算吃了。
然而他還沒走出廚房大門,整個人就再次頓住了,因為苗辭遇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明天下田也不需要嗎?”
飯可以不吃,村民也可以不宴請,但田卻不可以不下,那是被寫入苗家村的規矩中的。
苗家村有四條不能違反的規矩。
第一條: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苗家村最北面。
第二條:村民在特定的季節,必須每日都下田。
第三條:不允許任何人破壞農田和農田裏的一切。
第四條:村民死亡後必須在第七天葬在北山。
這四條是任何村民都不能違背的,第一條和第三條更是從外面進來的游客也不能違背。
一旦有人違背,就是與整個苗家村為敵。
阮清的腳步再一次遲緩了下來,他面色不善的側身回頭看向苗辭遇,“你到底想怎麽樣?”
苗辭遇沒有回到,而是淡淡的反問道,“你一個人能活下去嗎?”
苗辭遇的這句話哪怕語氣沒有任何的嘲諷的意思,但聽在人耳中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阮清一下子就炸了,立刻準備開口罵回去,然而苗辭遇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開口道。
“就算你能活下去,你能吃的了苦嗎?”
阮清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卻沒有反駁苗辭遇這話。
原主自然是吃不了苦的,不然也不至于天天呆在家裏,等着他媽媽養活他。
苗辭遇看着阮清臉上的松動,就知道這人将話聽進去了,他繼續淡淡的開口。
“找一個人養你有什麽不好,你只需要付出一點陪伴,你就可以繼續以前的日子。”
“我甚至做的比你媽媽更好,你應該清楚監督者在苗家村意味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