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自己’◎
阮清是真的沒想到他腦子有病,字面意義上的有病。
他還以為那幾個男人逼他喝的是讓他失憶的藥,卻沒想到真的是治療他病的藥。
但失憶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最後的時候他并不是乖乖的自己吃藥了,而是找機會将藥給吐掉了,導致沒有吃藥的他在走出地下室時忽然頭痛欲裂,疼的他眼前一黑,身影穩不住的撞在了桌角上。
就那樣摔……死了。
不止是自己摔死了,還因為以為這只是一場密室逃脫游戲,把副本NPC也全給炸死了。
而且他進入副本了好幾天,跟副本有關的消息是半點兒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副本跟那場綁架案有一些關系。
他所有的算計全用錯了方向。
死後想起了全部記憶的阮清:“……”
阮清沉默了許久,才在腦海中開口,【系統,你不是說死亡後會失去記憶,成為真正的NPC嗎?】
他為什麽反而是記起了一切?甚至是連原主任清的不少記憶都記起來了。
系統也沉默了,好幾秒後才低聲道,【你現在……情況特殊。】
他也沒想到運行系統竟然會是這樣處理的,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但這比直接進入副本的難度還要大,幾乎是毫無通關的可能性了。
一旦阮清沒有察覺到副本的陷阱,輕信了自己的判斷,幾乎是致命的。
而這個陷阱現在涉及到副本的核心,他完全無法提醒他。
阮清并不知道系統在想什麽,他聽到系統的聲音才反應過來,他如果通關失敗的話,系統應該已經不在了才對。
就在阮清準備開口詢問時,他的腦海中猝不及防的響起了系統冰冷的播報聲。
【歡迎各位玩家進入副本《驚魂大樓》。】
玩……家?
阮清立馬拿起旁邊的手機,上面顯示的頁面正是副本給出的信息頁面,那是只有玩家才能看到的信息。
也是只有玩家的手機才能收到的信息。
阮清精致的眉眼微蹙,他現在竟然還屬于玩家,也就是說他還存在通關的可能性。
……可問題是他好像都變成鬼了。
地下室是有那種反光鏡的,可以清晰的映照出人影,阮清看向鏡子陷入了沉默。
鏡子裏的人影雖然依舊漂亮的不似真人,但明顯已經不是人類了,人影看起來有些透明,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但額頭上卻有一個傷口,血跡順着傷口蜿蜒流下,帶着一絲脆弱的凄美。
看起來并不像其他鬼那麽可怕,甚至還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但他額頭上的致命傷,以及他沒有影子的身影,無一不在述說着他已經不是人了。
他是真的死了,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就連直播間的彈幕也看不見了。
因為知道自己會失憶,阮清這個副本是打開了直播間彈幕的,也就是說他自始至終都能看見彈幕,以此來提醒他玩家的身份。
但現在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看不見了。
阮清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他每一次失憶都給自己留下了線索,但是第一次失憶來的太突然,只來得及留下‘玩家’兩個字。
卻沒想到反而将自己給算計進去了。
阮清一臉沉默的擦了擦臉上的血跡,什麽也沒有碰到,鏡子外的他和鏡子裏的人影截然不同。
鏡子裏的自己應該就是死亡時刻的樣子。
阮清眼底帶着幾分若有所思,副本信息顯示在他的手機上,系統也還沒有離開他,那他一定還存在通關的可能性。
阮清看向了地下室的門口,拿起他之前從外面帶進來的鐵絲,想要打開門出去。
等他走近了才發現,地下室的門并沒有上鎖,阮清直接推了推門。
然而門并沒有被他推開,哪怕是他用盡了渾身的力氣,門依舊紋絲不動。
阮清看了看沒有上鎖的門,又看了看自己依舊無力的雙手,最終将視線轉向了牆壁。
變成鬼了的話,是可以直接穿牆的吧?
阮清嘗試了一下,不能。
甚至還把自己給撞疼了。
他的力氣和人的時候差不多大,依舊存在疼痛的感覺,也沒有任何特殊的力量。
他變成鬼後,除了不需要呼吸和進食,好像……依舊是個廢物。
阮清嘗試了幾次後就放棄了推門,他現在應該就像是縛地靈一樣的,只能呆在自己死亡的地點。
可如果他不能離開地下室的話,要怎麽通關這個副本?
而且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已經成為鬼了,又怎麽會還存在通關的可能性?
阮清若有所思的垂眸,別說是變成鬼了,就是被什麽東西侵蝕成為非人類,都會失去通關資格。
除非……他還活着。
可他死亡也是既定的事實。
阮清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下一秒他的視線就頓住了。
拉進地下室的暖燈電線似乎斷了。
阮清蹲下拉了拉電線,電線随着他的力道被他輕松的拉了過來。
電線在門口那個位置就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切斷了,斷的整整齊齊的。
但暖燈卻依舊亮着,看起來十分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