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
直播間并沒有因為阮清失憶就關閉,觀衆在聽到許賀的話直接就無語了,蹲一分鐘怎麽可能腿麻。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男人,蹲一分鐘就腿麻怕不是腎虛吧,呸!詭計多端的窮男人。】
【這算盤都崩我臉上了,電費都交不起還敢肖想我的老婆?你也不照照鏡子,我老婆是你能肖想的嗎!?給我爬!】
【救命啊,失憶的老婆真的好嬌,我也想要抱抱老婆,老婆來我懷裏,我絕對只是單純的抱抱而已。】
【老婆你別信他!他配不上你的!咱們不要跟他玩!】
阮清在聽完許賀的話後睫毛輕顫了幾下,然後便乖乖的站了起來。
許賀見狀站起身,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椅子上,接着輕輕拉着阮清的手微微用力,将人帶入了自己的懷中。
在人落入懷中後,許賀第一反應不是軟,而是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好冰。
少年不止是手冰涼,整個身體都十分的冰涼,這不是一個正常人會有的溫度。
這不過只是初秋而已,哪怕是晚上溫差大,也不應該冰涼到這種程度才對。
是因為……生病嗎?
許賀是第一次聽說煙霧病,并不太清楚這病到底有些什麽病症。
許賀不動聲色的将阮清摟入自己的懷中,讓人更加的靠近自己。
幾乎是完完全全将人摟在了懷中,甚至連阮清的手都被他握在了手中。
阮清沒有掙紮,就那樣乖乖的任由許賀抱着,也任由那股溫暖将他包圍。
許賀的手機的光一直都是開着的,因為抱着阮清的緣故,手機自然也就在阮清的眼前了。
阮清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機,伸手就要去拿,似乎是覺得好奇想要玩。
然而沒拿動。
顯然拿着手機的人不同意将手機給他。
比力氣這種事情,阮清自然是贏不了的。
阮清再次嘗試都沒拿動後,就扭頭看向抱着他的人,單純無害的開口,“叔叔,我想要玩手機。”
許賀自然不可能将手機給阮清,他溫柔的笑了笑,就那樣抱着阮清點開了手機上的游戲。
一個不需要網絡也可以玩的單機拼圖游戲。
而且手機自始至終都沒有給阮清,只是他拿着任由阮清滑動屏幕。
阮清也沒有在意,就那樣滑動屏幕玩了起來。
許賀抱着人,下巴擱在阮清的肩膀上,垂眸看着阮清玩游戲。
偶爾還會幫忙拼一下,雖然少年根本就不同意。
阮清雖然半天拼不出來,但顯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他在許賀滑動拼圖時,立馬伸手拉住許賀的手,義正言辭的開口。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
阮清說完将拼圖滑了回去,然後努力思索要怎麽拼。
大概是因為失憶的緣故,阮清顯得格外的笨,拼了半天都沒有将拼圖拼出來。
如果是平時,許賀絕對沒有這麽多的耐心陪一個近乎傻子的人玩這種無聊的拼圖游戲。
但此刻許賀也沒有催,安靜的抱着懷裏的人,兩人就這樣坐在地下室,玩着拼圖游戲。
雖然地下室依舊有些黑暗,但是此刻那種恐懼和不安的情緒完全消散了,配上拼圖游戲那帶着一絲歡快的背景音樂,反而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而且因為許賀将人抱着的原因,阮清的體溫終于有所回升了,起碼達到了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溫度。
許賀看着懷裏對他幾乎沒有任何戒備的少年,有什麽東西從心髒的位置流竄到了全身。
那是一種讓許賀說不出的感覺。
就仿佛忽然從這個喧鬧吵雜的世界裏,聽見了不遠處水滴落的聲音。
聽見了風聲,也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撲通。
撲通。
撲通。
許賀就好像忽然間就感受到了這整個世界,不再是一成不變的枯燥,也不再是一成不變的麻木。
許賀聞着那絲若有若無的幽蘭花香,側目看向了阮清眼角了淚痣,眼神幽暗了幾分。
任延慶欠了他三年的工資,将兒子賠給他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許賀看着眼前白皙纖細的頸脖,微微靠近了幾分。
“吱呀——”地下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聲音打斷了許賀的動作。
許賀頓了一下,擡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進來的是周錦辰。
周錦辰在離開地下室後越來越煩,煩的他也越來越暴躁。
最終他不耐煩的拿着一個手電筒,走向了地下室。
結果周錦辰才剛推開門就看到了地下室有光,他下意識快速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