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澤的聲音聽起來很虛,有些有氣無力的感覺。
阮清稍微檢查了一下韓澤的傷口,好幾處致命傷,致命到都是會當場死亡的那種傷。
要是換成普通人早就死了。
不過韓澤的狀态也并沒有好到哪裏去,他的脈搏在逐漸變弱。
那不止是流血過多而已,韓澤的內髒幾乎全都碎了,連心髒也被擊穿了。
能堅持到現在都是一個奇跡。
阮清将金幣留出了一百,然後剩下的全兌換了生死賭場商城裏他能兌換的藥物。
作用并不是很大,完全不足以救下韓澤的命,只能說聊勝于無。
韓澤服下後恢複了幾分力氣,臉色也稍微好了一點點。
短時間內應該死不了,但如果沒有足夠的金幣兌換更好的藥物,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阮清也沒有再耽擱時間,将韓澤扶了起來,朝着生死賭場的一區走去。
韓澤偷偷的看着扶着他的阮清,神情帶着幾分害怕和忐忑,他幾次想要開口說話,但最終都沒有勇氣說出口。
畢竟他害少年也輸掉了賭局,也輸掉了那個吻。
這比他輸掉了賭局還要讓他難受。
阮清并沒有注意到韓澤的表情,他在邊走邊想事情。
韓澤見狀以為阮清生氣了,薄唇抿的更緊了些,眸子裏帶着自責和難過。
阮清并沒有扶着韓澤回房間,而是停留在了當場原主賭的俄羅斯輪盤賭的賭桌前。
這是結束的最快的賭局,也是阮清最有把握的賭局。
阮清将僅剩的一百金幣放到了賭桌上,作為他進行賭博的入場券。
賭桌的工作人員依舊是之前那個,工作人員掃了一眼被阮清扶到椅子上的男人後,看向阮清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尊貴的客人,您這次想賭幾顆?”
阮清沒有猶豫,“兩顆。”
三顆子彈的重量不同,所用的力道不同,他剛剛給韓澤指路花費了太大的精神力,再加上迷宮那股恐懼的壓迫感,他的大腦已經有些疼痛了。
在這種情況下去計算三顆子彈需要多少牛頓的力,極有可能會出錯。
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但是阮清不想有任何的意外。
兩顆子彈的金幣不夠兌換能救韓澤命的藥物,那就多賭幾次好了。
工作人員見狀也沒有像之前那麽猶豫,在阮清話音落下後,他就将兩個子彈推倒了阮清的面前。
阮清拿起子彈就放入了木倉內,轉動後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接着沒有任何停頓的就開木倉了。
“咔噠。”是空木倉。
阮清将贏下來的金幣推了一百給工作人員,“再來。”
因為是空木倉,兩顆子彈自然還在木倉中,不需要工作人員再給子彈了。
所以阮清完就自己将轉輪轉了轉,合上後再次開木倉了。
“咔噠。”又是空槍。
阮清再次推過去一百金幣,“再來。”
工作人員:“……”
圍觀的賭徒們:“……”
這是在擱這兒刷金幣的吧!!!?
問題是這一看就是出千了啊!沒出千根本不可能這麽淡定的來好幾次。
現在出千都出的這麽明目張膽了嗎?
圍觀的賭徒們看向了工作人員,想看工作人員是什麽态度。
然而工作人員就那樣看着,仿佛根本沒有發現阮清出千一樣。
事實上工作人員不是沒有發現少年在他這裏刷金幣,也不是在給少年放水。
出千就意味着輸了,也就意味着少年會屬于他。
工作人員也想少年出千,但遺憾的是他沒有發現少年出千。
也沒有找到少年出千的任何痕跡。
就好似上帝在眷顧着少年一般,每次都沒有轉到子彈的位置,最驚險的一次也是在下一木倉。
在發現不了痕跡和證據的情況下,工作人員是沒有任何理由判定少年出千的。
在阮清再一次說‘再來’時,工作人員微笑着指了指自己賭桌一角上面的規則。
規則最底下有一條,賭局的一種玩法最多只能玩五次。
這條規則幾乎是生死賭場一區所有賭桌上都有的,就是為了防止有賭徒以此刷金幣。
而阮清已經玩了五次了。
阮清見狀收回了視線,五次的金幣還不夠兌換治療韓澤的藥物。
阮清之前就在生死賭場的商城裏看過,那藥物只要有一口氣在,都能将人救回來。
但兌換需要的金幣是五萬。
阮清想了想,開口道,“那就換上次的那種玩法吧,我們依舊輪流開木倉。”
“但這一次是朝對方開木倉。”
工作人員頓了一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