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些會得絕症的◎
兩人确定了一隊後,阮清就低頭去看那場賭局的一些視頻了。
選擇這個賭局的賭徒很少。
因為這個賭局不止是要堤防來自迷宮裏的危險,還要堤防來自敵人的危險。
甚至還要考慮找不到旗幟和走不出迷宮的可能性。
難度實在是太大。
而且其他賭局你還可以按以前的視頻推算工作人員的實力,推算賭局的情況,推算勝利的可能性。
但是這個賭局完全不行。
這個賭局的迷宮是随機的,每一次進入都不是同一個迷宮,就連旗幟的地點也完全不一樣。
甚至迷宮只要一開啓,還會一段時間移動重組一次,也許賭徒本來走對了的路,極有可能在移動後就成為了死路,需要再一次依靠隊友去找正确的路線,其中危險性可想而知。
這個賭局才開啓過幾次,這幾次參與賭局的賭徒基本上全軍覆沒,沒有任何的勝利者。
哪怕是有賭徒仗着實力殺死了全部對手,那賭徒也沒能活着離開迷宮。
或者是離開了迷宮,但是拿到的旗幟不足十面,依舊宣告失敗。
目前還沒有賭徒将迷宮走完五分之一,也沒辦法看清楚迷宮的全貌。
阮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平板邊緣,這個迷宮有一個非常好的特點。
迷宮的牆是特制的,不可被武力值破壞。
所以不可以被強硬的拆除,所有賭徒都将必須按照迷宮的規矩來走。
但蘇枕連生死賭場的規矩都不在意,極有可能迷宮的規矩也束縛不住他。
最好是在進入迷宮後,離那幾人遠一些。
迷宮裏的旗幟是按參與賭局的隊伍來的,有多少隊伍就有隊伍的十倍的旗幟,旗幟是完全不缺的。
所以避開的可能性并不是沒有。
要在意的反而是拿到十面旗幟回到起點的時候。
因為有隊伍在拿到十面旗幟時,會進行全迷宮通報,到時将成為衆矢之的。
而且回到起點最後的那一段路沒有迷宮,也沒有任何的危險,一旦其他人在那個地方蹲守,想要帶着旗幟回到起點就難以登天。
畢竟只要沒回到起點,那麽旗幟都是可搶奪的。
阮清摸了摸自己頭發,已經完全幹了,他放下了平板進入了換衣間。
進去之前他就看到韓澤蹲在不遠處的沙發角落,渾身散發着難過絕望的氣息。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阮清掃了一眼後,有些驚奇在腦海中開口,【他又怎麽了?】
猜測變态的普通人的心思向來是阮清的強項,但是笨蛋的腦回路他是真的不太懂。
哪怕有時候知道笨蛋因為什麽為什麽傷心,也很難明白笨蛋到底是怎麽就忽然傷心了的。
系統:【……沒事,不用管他。】
【哦。】
阮清收回了視線,進入了旁邊的換衣間。
等他換好睡衣出來,韓澤依舊蹲在沙發角落裏,就好似被主人抛棄了的小狗一般。
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阮清坐到了床邊,看向韓澤開口道,“過來。”
韓澤聽到聲音頓了一下,雖然還處于難過中,但他還是聽話的走過來了。
就好似阮清的什麽話他都會聽從一般,哪怕他正在因為快要死掉而難過。
阮清看着走過來的韓澤,側目看了看自己的側邊,白皙的下巴微擡,“坐。”
韓澤一時間顧不上難過了,他有些手足無措的走到了阮清的身邊,僵硬的坐了下去。
阮清看向了有些緊張拘的謹韓澤,輕聲問道,“你怎麽了?”
本來已經忘記難過的韓澤,再一次想起來自己得了絕症的事情,他聲音低啞的開口,“我要死了。”
阮清聞言頓了一下,完全沒想到對方是因為這個難過。
他側目掃了一眼韓澤,應該是在擔心明天的賭局吧。
看來笨蛋也知道擔心自己會不會輸了。
在這生死賭場裏輸掉,确實與死亡差別并不大,所以韓澤覺得自己會死倒也正常。
而且和那幾人進行賭局,死亡的可能性确實非常的大。
哪怕是他也完全沒有贏下賭局的把握。
阮清看向難過的韓澤,語氣放輕了幾分,“不用擔心,明天我不會讓你死的。”
“可是,可是我得絕症了。”韓澤沒有被安慰到,反而因為阮清溫柔的語氣眼眶都紅了。
阮清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嗯?”
他看着難過的快要哭出來的韓澤,在腦海中疑惑的開口,【系統,怎麽回事?】
怎麽一個副本NPC還有絕症這種設定。
如果是那種鬼怪的副本阮清能理解,因為絕症可以衍生出來很多可怕的事情。
但問題是韓澤就是生死賭場的一個賭徒NPC而已,又沒什麽副本故事線,也不可能有什麽衍生的發展。
在這種情況下,給一個絕症的設定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系統沉默了,很難将韓澤難過的原因說出口,哪怕那跟副本沒有任何的關系。
系統看着等他回答的人,最終憋出了一句話,【他沒事,真的不用理他。】
系統的話表明了韓澤并沒有得什麽絕症,但韓澤的難過顯然也不是假的。
阮清看着韓澤有些疑惑的開口,“你為什麽會覺得自己得絕症了?”
韓澤聞言一臉委屈難過的開口,“我難受,網上說我這是癌症晚期。”
“再過一個月我可能就要死掉了。”
阮清聞言直接陷入了沉默,查病在網上查也有夠離譜的,基本上都是絕症起步。
不過癌症雖然可能是假的,但韓澤的不舒服應該是真的。
阮清看向韓澤,輕聲開口問道,“哪裏難受?”
韓澤本來感覺自己已經好多了,但忽然被眼前的人關心,他又覺得渾身再次難受了起來,甚至還覺得異常的委屈。
“哪裏都難受,我感覺渾身都在發熱。”
渾身發熱?阮清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韓澤的額頭,下一秒他精致如畫的眉眼輕蹙了起來。
确實是有些發燙,這不是人類正常該有的溫度。
韓澤在阮清手落在他額頭上時就頓住了,一動也不動的坐着,連頭都沒有動一下。
但他的眼睛卻下意識往上看,落在了放在他額頭上的手上。
少年大概是因為洗澡的原因,此時手有些冰冰涼涼的,貼在發燙的額頭上舒服極了。
而且少年的手軟軟的,軟的就好似棉花糖一般,軟到了韓澤的心裏去。
就像是有羽毛在撓他的心髒一般。
韓澤的眼神不由自主的下移了幾分,停在了阮清輕抿的薄唇上。
少年的唇似乎是被他咬過一般,帶着絲絲紅暈,看起來潋滟無比。
就好似看起來……很好吃。
韓澤越看越覺得難受,甚至感覺心髒都有些難受了。
就仿佛有某種東西在心底發芽,然後瘋狂生長了起來。
韓澤喉嚨上下動了動,下面又和平時不一樣了。
剛剛那種極其難受的反應又來了。
似乎是在時刻提醒着他,他快要死了。
韓澤陰郁的低下了頭,難過幾乎要将他淹沒。
明明他以前身體很好的,怎麽忽然就要死了。
他不想死。
以前死不死韓澤不在乎,每次進行賭局他都沒想着能活着離開賭局,死就死了,畢竟這一層不變的生活本就了無生趣。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喜歡的人了,他一點都不想死。
阮清确定韓澤是真的在發燙後收回了手,接着落在了韓澤的手腕上,細白的指尖搭在了脈搏處。
準備把一下脈看看是什麽情況。
“不是那裏。”韓澤在阮清落在他手腕上時,委屈又絕望的拉住阮清的手,往下有了異常狀态的某處帶了帶,“是這裏。”
“這裏最難受。”
韓澤的聲音沙啞無比,聽起來反而少了那一分傻氣,給人一種低沉磁性的感覺。
好聽的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阮清完全沒想到韓澤會拉着他的手,更沒有想到他會拉着他的手往下帶,所以自然是沒有絲毫的防備。
等手中傳來了奇怪的觸感,他才反應過來那到底是什麽。
阮清漂亮的眸子瞬間瞪大,下一秒便如觸電般快速收回了手,還下意識就伸手推開了眼前的人。
只不過阮清的力道有些小,完全沒有推動高大的韓澤。
甚至都沒有推的傾斜一分。
阮清立馬站起身,往後退了退,拉開了一些距離,接着雙眼微不可查的看向了韓澤,眼底帶着深深的警惕。
全然沒有剛剛對待韓澤的溫柔态度。
因為阮清懷疑這個人是在裝傻,裝傻到他都信了的地步。
但問題在于,系統并沒有這麽好的演技。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在裝傻,那麽他極有可能不是系統的分身。
韓澤大概也沒想到阮清會推他,有些呆呆的看向了阮清,接着就看到阮清那副警惕懷疑的态度。
韓澤心髒一緊,他難道知道他是笨蛋了嗎?
所以他也像其他賭徒一樣嫌棄他了?
絕症加上被喜歡的人嫌棄的雙重打擊,壓的韓澤難過的喘不過氣來,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整個人都看起來絕望極了。
韓澤雖然高大俊美,但是哭的卻并不難看。
因為他不是號啕大哭,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而是抿着薄唇自己安靜的流淚。
看起來好不可憐。
更主要的是他的眼睛清澈中帶着愚蠢,那是完全裝不出來的。
阮清:“……”是他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