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貨架本身就很大,再加上是和其他貨架相連的,相當于一拉就拉動了兩個貨架。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阮清掩下了眼底的神色。
拉動貨架的聲音十分的大,直接驚動了前面的人。
如果只是做那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出這麽大的動靜才對。
如果超市裏出現意外,他們誰也跑不了。
衆人眼底帶着驚慌,膽子大的幾人拿起旁邊的東西當武器,小心翼翼的朝後面走去。
生怕從哪裏忽然撲過來一只喪屍。
閻辭也沒有大意,堵好門後将阮清護在了身後,警惕的掃了一眼四周。
直到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東西,閻辭才收回了視線。
過來的幾人雖然壓低了腳步聲,但閻辭和阮清都聽到了。
顯然再做什麽都不合适了。
阮清在心底松了口氣。
閻辭也沒有再繼續之前的事情,他拉起阮清的胳膊,将他的衣袖放了下來,“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耍我的話,我可沒這麽好說話了。”
阮清心虛的低下了頭,“嗯。”
走過來的幾人也聽見的儲物室裏的撞擊聲,臉上皆帶着慌張的表情。
好在儲物室的門被貨架擋住了,喪屍應該是出不來的。
幾人這才松了口氣,下意識看向了旁邊的兩人。
不過在看到閻辭冰冷狠厲的眼神後,紛紛收回了視線。
也沒有問少年有沒有被咬。
只要不瞎,都能看到少年紅着的臉,顯然剛剛兩人說不定在做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過應該沒有成功,畢竟少年的衣服都還是完好的穿在身上的。
幾人也就當沒有看到,直接回到了前面。
玻璃門外的喪屍還在撞着玻璃門,仿佛不知道疲憊一般,将自己的身體都撞的血肉模糊了。
而且聲音還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喪屍過來。
衆人都有些不安,但也無可奈何,只能在超市等待救援。
好在被困在超市其實是最好的情況了。
起碼不缺吃不缺喝。
此時大概是下午六七點,不少人肚子早就餓了,甚至有人從早上發生混亂開始就沒有進食過。
有人直接拿起了貨架上的食物吃了起來。
其他人見狀遲疑了一下,最終也拿着食物吃了起來,只有少數幾人将錢放到了櫃臺後才拿着食物吃了起來。
阮清也同樣如此,放了錢才拿着一個面包吃了起來。
他邊吃邊隐晦看向門口的喪屍,吃着吃着他動作一頓,嘴裏咀嚼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喪屍的力氣似乎……變大了?
而且不止是力氣,就連速度也變快了一些。
之前喪屍的速度十分的慢,還走的搖搖晃晃的,現在幾乎已經是正常人快走的速度了。
而這一切僅僅才過去了半天。
半天的時間喪屍的變化就如此的明顯了,不敢想象幾天後喪屍會是何種的變化。
果然沒有一個副本是容易通關的。
這個地方絕對不能再繼續呆下去了,第二大學裏的學生非常的多,一旦喪屍從學校裏面出來,他們這裏就是最先淪陷的。
而且喪屍再這麽變化下去,玻璃門也擋不住喪屍了。
說不定半夜玻璃門就會被喪屍撞破。
其他人也很快就發現了。
有學生看着門外越來越多的喪屍眼底充滿了害怕,接着顫抖着聲音開口,“這裏離我們學校太近了,如果……”
那學生大概是太害怕了,話都沒能完整的說出來,但其他人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麽了。
社會青年皺了皺眉,“這裏不能再呆下去了。”
大叔男拿着面包,臉上帶着害怕,“可是……可是外面那麽危險,我們出去只會死的更快,還不如在這裏等着救援。”
“是啊,已經過去半天了,肯定已經開始救援了,我們只要再等等說不定就能得救了。”大叔旁邊的人小聲的附和道。
大部分人臉上都帶着猶豫和遲疑,似乎很難決定到底是留下來要是要離開。
最終超市的人分為了兩波,一波決定離開超市尋找生路,一波決定留下等待救援。
阮清看向了旁邊閻辭,閻辭已經開始在貨架上拿起了一個背包,接着開始往裏面放東西了。
都是一些逃亡必需品,食物拿的都是高熱量又不占空間的。
顯然是選擇了離開。
阮清本來也想選擇離開,但看到閻辭的選擇,默默選擇了留下。
跟着閻辭不是明智的決定。
等閻辭走了,他再找機會離開。
阮清在心底努力想說辭,想要找到一個說服閻辭的辦法。
然而閻辭根本沒給阮清選擇的機會,他裝好自己的包後,在貨架上再拿了一個可愛的斜挎包。
在裏面塞了一些不怎麽抵餓,但是好吃的零食,以及那種酸酸甜甜的飲品,接着便遞到了阮清的面前。
然而還不等阮清反應,閻辭微微皺了皺眉,又把包拿了回去,将喝的飲品拿出來放在了自己的包裏。
在掂量了幾下後,才遞給了阮清。
顯然是覺得放了兩瓶飲品,包有些重了。
現在包裏面就放了一些小零食,大概就是一個一兩歲的小朋友都能背着。
閻辭這一套動作就好似是那種怕小朋友覺得自己沒有包,和其他人不一樣會鬧起來,象征性的給了一個包。
阮清:“……”
阮清并沒有伸手去拿,而是想要表達自己想留下來的意願,“我想……”
但閻辭都沒等阮清說完,他就直接拉過了阮清,将斜挎包挂在了他身上。
根本沒有給阮清拒絕的機會。
阮清看着腰間畫着可愛兔子的斜挎包,直接就沉默了。
“你想什麽?”閻辭套完才開口問道,他摸了摸阮清腰間帶着血跡有些濕的衣服。
“衣服穿着不舒服?”
還不等阮清回答,他便沉聲道,“先将就一下,等出去了再給你找一身幹淨的衣服。”
顯然閻辭沒打算讓他留下。
說不定他堅持留下也只會被閻辭給帶走,或者是讓閻辭也跟着留下。
阮清:“……哦。”
阮清也沒有換一個包的意思,他現在的身體也确實帶不走太重的東西。
不過也不至于就塞一些沒用的零食。
阮清看了看貨架上的巧克力之類的食物,塞了些在斜挎包中,然後一副挑東西的模樣在貨架上看了起來。
閻辭也沒有阻止,只是自己再看看缺什麽。
甚至邊拿邊把剛剛的東西拿出來了一些,然後塞了一些毛巾濕紙巾之類的東西。
其實并不太有用,還不如多塞一瓶水和一個面包。
但閻辭想了想,還是沒有拿出來。
阮清也不敢塞太多東西,怕閻辭覺得重了給他扔了。
要走的人基本上都人手一個那種旅行的大背包,只有阮清是一個小小的斜挎包,還沒裝多少東西。
看起來不像是要去逃亡,更像是要去春游一般。
社會青年想提醒一下阮清,但他看了看他身後的閻辭,默默閉嘴了。
超市後面通道的門是鎖上了的,必須要将鎖打開才行。
阮清自然會開鎖,但原主這位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并不會,所以他也沒辦法在衆目睽睽下去将鎖打開。
最後還是有人在櫃臺那邊找到了鑰匙,一把一把的試了一遍才打開了鎖。
接着幾人毫不猶豫的離開了超市。
超市裏的人見幾人離開,眼底充滿了猶豫,但最終還是咬牙鎖上了通道的門。
超市樓上是居民樓。
這個通道是可以通向外面街道的,但是外面的街道上游蕩着不少喪屍。
幾人根本沒辦法離開,只能往居民樓上走去。
因為喪屍爆發的時間是早上,居民樓的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是鎖着門的。
要麽還沒起床,要麽已經出去上班了。
天色已經開始黯淡了下來,晚上活動絕對十分的危險。
幾人準備先找一個房間渡過今晚。
閻辭背着背包,手裏拿着鐵棍,敲了敲三樓第一個房間的房門。
無人應答。
要麽裏面是真的沒人,要麽裏面的人不願意出聲。
具體是哪一種情況并不好判斷。
這種房間也不是什麽最好的選擇。
閻辭直接放下了手,敲響了第二個房間的門。
依舊如此。
直到閻辭敲響了第三個房間,房間裏傳來了‘嗬嗬’的聲音。
顯然房間裏面的人已經變成喪屍了。
閻辭拉着阮清往後些,接着便直接踹開了房間的門。
在房間裏的喪屍撲過來時,閻辭一棍就解決了喪屍。
果斷又狠絕,沒有一絲的猶豫。
房間內只有那一只喪屍,閻辭确定了這一點後便進入了房間。
阮清也跟着進入了房間。
然而就在其他幾人進入房間時,閻辭冷冷的回過了頭,“出去。”
幾人聞言都有些不敢置信,但閻辭顯然說的就是他們幾人。
其中一個瘦弱的男同學看向閻辭,一臉震驚的開口,“你,你什麽意思?”
“想要房間就自己去找。”閻辭一腳将門口的喪屍屍體踢了出去,接着看向了幾人,“懂?”
阮清知道閻辭不是說他,但他聞言抿了抿唇,直接退出了房間。
就在其他人也離開房間時,走廊盡頭出現了幾只喪屍。
那是聞到活人味道後從房間裏出來的喪屍。
喪屍徑直的朝走廊上的幾人撲了過來。
閻辭反應極快,拉過阮清的手,将他拽入了房間,接着便要将門給關上。
門外的幾人想要将門給推開,但是力氣卻不如閻辭的大。
眼看門要關上了,阮清立馬抓住閻辭的手腕,眼底帶着祈求和焦急,“可,可不可以讓他們進來?”
“現在太危險了,他們來不及去找房間了。”
“是嗎?”閻辭看着拉住自己手腕的細白的手,淡淡的開口,“想讓我同意他們進來也可以……”
“讓我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