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就猶豫着想開門的人也遲疑的開口了,“現在開門太危險了,還是……算了吧,畢竟也不能拿着大家的命開玩笑。”
“确實,我媽媽也在等我回去,還是別開了。”
不同意的人占據了大半,但閻辭卻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仿佛根本就沒有聽見這些人的意見一般,他依舊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少年,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要救嗎?”
阮清:“……”不是,都這種情況了還問他?
這就是戀愛腦嗎?
換個正常的人設阮清都直接說不救了,然而他現在是個見不得人死在他眼前的聖母。
阮清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
戀愛腦和聖母組合的殺傷力比他想的還要大。
可偏偏他別無選擇,如果積分為負是會被游戲直接抹殺的。
之前他兌換了不少的道具,根本就沒有那麽多積分來扣。
阮清睫毛輕顫,他張了幾次口,都沒能說出話來,最終他咬了咬下唇,小聲的開口,“……救。”
“不能救!!!”社會青年直接擋在了玻璃門面前,“我絕對不同意開……唔。”
社會青年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閻辭無情的踹倒在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能捂着被踹的地方痛苦的呻吟。
“啊!!!”本來準備上前阻攔的其他人直接尖叫出聲了,害怕的瘋狂往後退,生怕閻辭會連他們也一起打。
而閻辭看都沒看這群人一眼,直接就打開了超市的玻璃門。
在門被打開的瞬間,門外的人立馬沖了進來。
而此時喪屍也已經近在咫尺了。
顯然是已經來不及關上玻璃門了。
超市裏的人都驚恐的往後跑,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超市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出口,衆人只能縮在角落,驚恐的看着玻璃門外。
閻辭看着朝他撲過來的喪屍并沒有慌張,直接拿門口的掃帚,接着狠狠的朝其中一只喪屍打去。
閻辭瞄準的地方是喪屍的脖子,手中的工具也只是一把普通的掃帚,但是卻宛如鋒利的刀一般,直接将喪屍的腦袋給削掉了。
喪屍的頭直接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接着宛如垃圾一般掉在了地上。
怎麽也打不死的喪屍,在少了頭之後,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接下來的幾只也同樣如此,最終都躺在了地上。
這次顯然是真的死了。
而閻辭則是毫發無損,表情都沒有變幾分。
此時的他身上那股瘋狂沒有絲毫的壓制,完全顯露了出來,看起來比喪屍還要可怕。
超市裏的其他人都一臉驚駭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什麽怪物一樣。
畢竟普通人根本就做不到拿一根掃帚就将人頭打掉的事情。
閻辭嫌惡的掃了一眼沾上了不明白色東西的掃帚,直接将掃帚扔了。
接着将玻璃門給卡上了。
這次沒有什麽威脅,随便花多少時間卡都沒有問題。
不過閻辭卡上的速度還是十分的快,不到半分鐘就卡完了。
接着他便走到了阮清的面前,淡淡的開口,“救完了。”
阮清呆呆的擡頭看着閻辭。
閻辭見少年似乎有些不明白,伸手輕輕的碰了碰自己的薄唇。
那意思十分的明顯。
救完了,就該輪到阮清兌換他的承諾了。
阮清精致的臉直接就不受控制的紅了,連眼尾都紅成一片。
大概是由于太過羞恥,阮清有些無措的捏緊了自己細白的手指。
捏的手指都泛起了好看的桃紅色。
閻辭沒有再說話,只是居高臨下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抿着唇,無措的看向了旁邊,根本不敢看他。
但他卻可以清晰的看見少年好看的眼尾染色絲絲紅暈,襯的整個人無比豔麗,如綢緞般的頭發乖順的散在額邊,讓人莫名其妙想要欺負他。
讓他露出某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姿态和表情。
這是以往都沒有的情緒。
這位小少爺不過就是個傻子。
幾句就能哄騙的他就将錢給他。
那是他冒着風險打劫都不一定能打劫到的錢。
所有人都覺得他一個初中畢業的小混混配不上他這位金貴的小少爺,又豈知他從來就沒有看上過這位小少爺。
在閻辭的眼裏,這位小少爺不過是一個人傻錢多還大方的ATM機。
他追求他,陪他上課,也只不過是怕這個優秀的ATM機被別的人騙走。
被騙走的話他就拿不到錢了。
畢竟沒人比小少爺這個提款機更舍得錢了。
不過現在末世來了,殺不死的喪屍越來越多,世界變成了地獄。
雖然變的危險了,但是現在的世界卻更加的适合他。
不需要學歷,不需要家世,全憑武力決定一切。
規則,秩序,法律,道德,都會一步步淪陷。
最終變成一個扭曲病态的世界。
會重新建立新的秩序,在這個秩序中,武力才是唯一的規則。
也只有武力值高的人才能決定規則。
錢已經沒有用了。
閻辭從第二大學逃出來時,就已經意識到到了這一點。
那麽時清對他來說也沒有用了。
他這樣的小少爺,在末世只能是一個累贅。
還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腦子不清晰的累贅。
閻辭可不想要這樣的累贅,對他沒有用的人,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抛棄。
沒了他的保護,這位小少爺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也可能會因為那張臉淪為別人的身下玩物。
畢竟他也只有那張臉還算出色了。
不過他可對他沒有興趣,也不喜歡這種除了臉一無是處的小少爺。
他更喜歡強者,能和他勢均力敵的強者。
哪怕小少爺給了閻辭好幾個月的錢,閻辭也沒有絲毫想要送這位小少爺到安全地,再放下他的意思。
因為那會非常的麻煩。
閻辭最讨厭麻煩了。
在幾分鐘之前閻辭都是這樣以為的。
可現在……
閻辭垂下眸看着少年,眼底帶着一絲晦暗不明。
少年坐在髒兮兮的地上,乖巧又無措,好似任誰欺負他都不會反抗一般。
白皙如玉的肌膚上泛着紅暈,宛若塗抹了上好的胭脂,也宛如盛開的桃花般豔麗。
大概是因為少年現在弱到無法反抗他,也大概是因為少年紅着眼尾的樣子太過好看,讓他生出了一絲以往都沒有的情緒。
他追求了他那麽久,他屬于他……也是應該的。
而且末世小少爺似乎也只能依靠他了。
他不要他的話,他再也無法保持這份幹幹淨淨的姿态了。
沒有人再會說他配不上他。
哪怕他直接占有他,欺負他,讓他完全屬于他,也不會有法律來制裁他。
因為現在的世界,只要夠強就可以為所欲為。
只要夠強,就可以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比如眼前這位嬌嬌小少爺。
閻辭的視線過于強烈,阮清就是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阮清心底升起一絲不安,他抿了抿下唇。
必須要快一點兒甩掉這個閻辭才好。
末世前就沒什麽道德感的人,末世後絕對會更加的瘋,畢竟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約束他了。
更何況他還是這種聖母的人設。
大概是阮清沉默的太久了,閻辭眼神幽深,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開口,“你是打算反悔嗎?”
阮清聞言,纖細的身體微僵,他臉更紅了幾分,但還是微微搖了搖頭。
原主不是那種會出爾反爾的人,承諾過的事情一般都會做到。
阮清撐起身體,緩緩站了起來。
因為站起來的比較慢,到沒有像剛剛那樣眼前一黑。
不過頭依舊有些暈。
和低血糖的症狀一模一樣。
但阮清知道他不是低血糖,而是他的身體變的更弱了。
他之前還以為只是上一個副本精神力消耗的太多,但顯然不止是如此。
極有可能是游戲在針對他,限制了他的身體。
在這種副本限制他的身體,幾乎是致命了。
再加上他的人設,游戲的目的已經昭然若揭了。
游戲想讓他死在這個副本。
阮清站起身後看向了閻辭。
和普通人比起來,閻辭十分的高,差不多一米九三左右。
而阮清只有一米七五,和閻辭差了快二十厘米。
阮清看着沒有低頭意思的閻辭睫毛輕顫,紅着臉有些無措的抿緊了薄唇。
“那,那個……你,你可以……低一下頭嗎?”
大概是太過羞恥,阮清說的有些結結巴巴的,而且說完臉直接紅成了一片。
連耳根都沒能幸免。
閻辭早已沒有了剛剛打喪屍時的狠厲,看起來有些好說話的模樣。
對于原主來說,閻辭确實還算好說話。
這種請求他應該會答應的。
就在阮清以為他會低下頭時,閻辭淡淡的說出了三個字,“不可以。”